番外 梨花雨凉(夜梓歆)
(推荐一首曲子,“犬夜叉”的《穿越时空的爱恋》。喜欢的宝贝们,可以边听边看下面的文。)
梨花雨凉
雨打梨花深闭门,孤负青春,虚负青春——唐寅。
……
六岁那年,他带我看了一场梨花雨,再难忘怀。
他说,下次带你去看香雪海。
他说,香雪海是梅花,比梨花雨更加的美丽……
我没有告诉他,比起梅花我更喜欢梨花,因为他身上有他不知道的淡淡梨花香。我想,他许诺带我去看香雪海,那么他便会回来找我。
哥哥姐姐们说我爱梨成痴,我从不否认。
每年春天,在梨花开的正旺的时候,我都会躲进舅舅的庄园,坐看梨花。若是有微风拂过,雪白的花瓣就会宛如穿着缟素的玉女,在我面前翩翩起舞,舞姿中还夹带着阵阵馨香,仿佛他就站在我身后一样。
我曾无数起梦见他来接我,拉着我的手,说带我去看香雪海。而梦醒了,却是枕巾微凉。
那一年的春天我已经18岁了,我像往年春天一样,背着爸爸妈妈逃课躲进舅舅的庄园。
我坐在地上,看着这漫天飞舞的梨花,心里酸涩。已经十二年了,他在见到我还会认出我么?他还会记得当初的承诺么?
“小歆!”姐姐在叫我,我回头看去,她在远处向我招手。
姐姐是舅舅家唯一的孩子,今年23岁了,还有几天就是她的婚礼。
姐姐很幸福,姐夫很爱她。
姐夫说会给姐姐请一个华夏最出名的形象设计师为她设计造型。姐姐现在叫我,想必那设计师来了,让我去帮她参谋一下她的新娘妆。
我起身拍了拍牛仔裤上的土,向姐姐的方向走了过去。
姐姐笑着拉着我的手,穿过庄园,来到舅舅的别墅。待进入大厅的那一刻,我呆了。
大厅里面有舅舅,舅妈,姐夫,还有一个应该是姐姐说的设计师的男人。
他坐在大厅沙发上,一头精致的短发下面是棱角分明的脸,和记忆的他何其的相似,除了那黑色的瞳仁。只是记忆里的那个12年前的人才11岁,五官略显稚嫩罢了。
我傻傻的站在大厅的门口,在心里努力辨别,他究竟是不是他?
所有人都不解的看着我,包括做在大厅沙发上的他。最后姐姐轻轻的拉了我一下,我才错愕的发现自己失态了。
姐姐的化妆的过程,我依旧保持木讷的状态偷偷地的观察着他。我好像靠近他,闻闻他身上是否有我熟悉的梨花香。然而,他冷漠的表情让我打消了这个念头。没人知道,我此时的内心备受煎熬。他究竟是不是他?
不知道姐夫在我失落又跃跃欲试的表情中猜出了什么,他靠近悄悄的在我耳边说了他冷漠的原因。那一刻,我清晰的听见,我心坠落的声音。
姐夫说,他叫Michell,听说他原本就是个内敛不多言的人。直到两年前,他的初恋劈腿后,他从内敛转到了冷漠,一副生人勿近的摸样,尤其是对女孩子。
说到“女孩子”几个字的时候,姐夫明显加重了语气。我知道,姐夫是好心在提醒我,不要飞蛾扑火。
然而,飞蛾扑火从来都是情难自已。
听到姐夫似有似无的规劝后,我决定离开一会,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可是,即便是起身,我也很难从他身上收回视线。
此时的他正在为姐姐画眼线,端起手腕的他极其认真。
他手指修长,很是好看。我顺着他的手指向上看,当看到他手腕到时候不觉的一惊。他就是他!
他手腕上有一道疤痕,位置和记忆里的他手腕上的一样,只是浅了一些。
那是十二年前,我们共同被抓进一个拐卖儿童的的团伙。最后逃跑的时候,他抱着我滚下山坡。若不是他用手护着我的头,那么当时伤的就不是他的手腕,而是我的后脑。
她的心开始微颤,十八年了,我终于等到他了。我吸了一下鼻子,强忍着不让泪水流出来。
“Michell,你的手腕受过伤?”画好眼线的姐姐突然问道。
姐姐是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和他外,唯一知道那整个事情经过的人。想必此时已经明白了我的心思,替我问出我想要问的话。
“嗯,”极冷漠的回答,“小时候救一个妹妹伤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