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开妖娆的身份,再加上我的指认,出兵赵国便能名正言顺,相国大人下的这盘大棋也能更顺利,何乐不为呢?”隐约察觉到苏子澈的抵触,妖娆特别加了一句。
苏子澈冷笑一声:“呵——卿卿倒是替澈想得周到啊!澈要多谢你啊!”
“不敢。”妖娆摇摇头,“妖娆也是为了一己之私罢了。”
“好一个一己之私!呵呵……我苏子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竟就由着自己的心意,这么睁一眼闭一眼把你留在身边,既往不咎,幻想至少能有一人能让我在面对她时不需防备,与我心意相通,永不相欺!”苏子澈自嘲了句,缓缓闭上了眼,“然而……佟妖娆,你好,你很好啊!”
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妖娆想上前紧紧拥着苏子澈。因为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苏子澈也不过是一个想在反复试探中,在她身上寻找到安全感的孤独者而已。她又何尝不是总想在苏子澈身上找到这种感觉呢?
“我并非有意……我真的没想到……”言语是苍白的,她无法继续下去。
“殷义!”苏子澈却这时突然喝道,“把她给我带回阁楼,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靠近,更不许她踏出房门半步!”
妖娆霍地抬头,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和她同样惊诧的还是殷义:“主公?主公你这是为——”
“照我说的去做!”苏子澈并不做解释,只是提高音量打断他,喝令道,“把她带下去,严加看守,不准让她跑了——”
“是!”殷义极少见苏子澈这般独断,还是一副怒气冲天的模样,当下只得先顺从他的心意,上前几步走到妖娆身前。“请吧。”他举剑指了指门口的方向。
妖娆回过神来,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殷义用眼神制止住了。又望了一眼脸色极差的苏子澈,她也不忍再继续顶撞他,只希望等他缓过劲儿来,接受现实后就能把她放出来。
于是妖娆冲苏子澈行了个礼告退,便跟着殷义离开了。回到阁楼的一路上,她都能感到殷义透过斗笠的面纱暗暗打量自己,她便也昂首挺胸,任他审视。直到要上阁楼之前,她才回眸低声道:“看够了?公还是不信?”
“妇人今日所说,确实骇人听闻。那郡主毕竟是死了一年多的人了。”殷义耸耸肩,“不过我倒是相信你说的话,我之前就觉得你这妇人身上谜太多,主公却一味迁就,不予深究……”
“这点上,算是我对不起他吧……”妖娆低叹一声,还是将话题绕了回来,“但不论如何,公也当知道,我这一身份对他有百利而无一害,我说的法子,也应当是最为省事又最能凑效的。还请公多劝劝他吧。”
说罢,她也不等殷义回应,便行了个礼,踏上最后一级台阶,自己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随着房门从外被殷义关上,妖娆就这样正式被软禁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