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还认真上了,苏子澈只是淡淡一笑:“也不必太放在心上,权作消遣吧。”
原来是怕她太无聊,给她出个智力测试题的意思啊?妖娆忍俊不禁:“哪有人用这种事做消遣的?夫主当真不急?”
“左右都会有法子,只是代价和时间的问题。”他并不打算多提,想来心中是已然有了可以托底的打算。只是不到最后,他可能不愿做此打算。
“那妾还是要认真想想的。”于是妖娆坚持说。现在的她虽再不需要“讨好”苏子澈,却依旧想要多帮他一些。
苏子澈闻言只是低叹一声:“卿卿终究还是愿意替澈谋划的……可又偏偏……”
后半句话并没有说完,但妖娆心下了然,他想问为何她又偏偏如此固执,不肯就范。
妖娆正踌躇是否要趁机对他“洗脑”,就听到书房外有脚步声,急忙低声道:“夫主……有人来了。”
“嗯?来便来了。”苏子澈半眯着眼,声音慵懒地答着。
“夫主!”她轻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松手。
“叩——叩——”门外传来敲门声,随后是管事恭敬地请示声,“大人,太子前来拜访,不知……”
搂在妖娆腰上的手臂一松,她听到苏子澈的嗓音恢复了清冷:“请他在湖心亭稍候片刻,我随后就到。”
“是。”管事的应声而去,并未入内。
“太子可是为了那夜暗杀之事?”妖娆主动问道。
苏子澈略微颔首:“或许有一部分是这个原因吧。要与赵国宣战一事,朝中真正知情者不多,他是其中一人,多半也是来我这儿讨安心。”
“太子对夫主这么依赖,若不是他背后娘家势力太盛,也不失为一个好人选。”妖娆觉得太子凡事都要来苏子澈这里讨一颗定心丸吃,也实在有些太没主心骨了。
“卿卿错了。”苏子澈却一面起身,一面淡淡道,“再温和的狮子,也是会咬人的。若没有几分真本事,他岂能在太子之位上坐这么多年?只要时机成熟,他依旧会反咬我一口!”
妖娆也是聪明人,立刻就明白自己方才的言语天真了些,当即垂首:“夫主说得是,妾一时没有思虑周全。”
话音才落,身前就出现一片阴影,原来是苏子澈俯下身来,冲她伸出了手。妖娆莞尔一笑,将手递给他,缓缓起身。
“然而,在澈身边,妾不必事事都如此思虑。”他轻抚了抚她的手背后才放开,“走吧,随我一道去见见太子。说起来,上回会所的事情,你还得多多感谢他……”
“是。”妖娆面上笑容不减,婉转应诺。
夏日的湖心亭可以说是相府中,除了竹林外,最凉爽的一处。两人双双现身的时候,太子陈琰已经在亭中把酒临风了。不过走近一看,妖娆便觉得这位太子今日忧心忡忡,并不如表面上那么风流镇定。
“子澈每每总是与琰在此处相会,不知是否有深意?”待到苏子澈一落座,陈琰便颇为阴阳怪气地问了句。
苏子澈只是低笑道:“呵——澈每次招待客人,都选在这里,并没有什么深意,不过是这里风景不错,有些偏爱罢了。若是太子不喜,下回换个处所便是。”
“倒也不是不喜,不过是有些疑惑罢了。”陈琰勉强笑笑,终于忍不住切入主题,“前几晚那件事……子澈不会真的认为是我做的吧?”
“太子不必忧心,澈自然不会受了小人的挑拨。”苏子澈笃定地答道,“否则,攻打赵国的计划,澈也不会提前泄露给太子。当时献策,便只有澈与圣上两人,如今朝中目前知道此事者,也实在为数不多。”
陈琰听到这里,面上才稍露出放松的笑意,并且颇为兴奋地说:“这一回,赵国必败。若能让我与我娘家手下私兵作为主力出征,定能凯旋而归,立下大功。如此一来,我在军中的势力便能胜过我那三弟,陈氏一门也很可能就此倒向我这边——”
光明前途仿佛触手可得,陈琰的语调也变得慷慨激昂起来:“待到那时,琰得了势,必定不忘子澈今日帮衬之情!”
“那澈便静待那日了。”苏子澈很给面子地举杯。陈琰立刻会意,也举杯与他一碰,然后一饮而尽,这一举动似乎寓意着一个盟约的达成。
妖娆在一旁静静跪坐着,心中暗忖,苏子澈刻意误导陈琰,必定还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