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姬。”苏子澈却突然收起一贯的淡笑,沉声缓缓道,“你曾言之前的欺瞒都是出自自身苦衷,我便不曾追究。然而这次,你却是为了替旁人掩饰,对我编了假话。我身边不乏阴谋诡辩之人,本就听不到多少真话,现在连你也要联合着外人来骗我了?”
他的手还握着妖娆的,可掌心的温度却在渐渐褪去,就仿佛他染上寒冰的面庞。妖娆心中一惊,察觉到他有从此疏离之意,连忙用双手握住了他的,不让他将手撤去。
“不是的!你听我说——”她不能不惊惶。因为她直觉如果这一次没有解开他的心结,那么她就再也接近不了他的心了。
苏子澈并没有强行把手抽出,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妖娆,等她的辩解。
“那日……夫主反悔后,妾便去了一次会所,向谢酝请求,让他帮我偷偷漏些钱财出来。所以那些钱财,确实是他帮妾谋得。妾方才之所以隐瞒,不过是想着一人做事一人当,不希望牵累了他人。”妖娆见他似乎不为所动,用力地咬咬唇,竟然松手退开半步,直挺挺地跪着,抬手起誓:“妾确实隐瞒甚至欺骗过夫主一些事情,但妾绝对不会做对夫主不利的事情!若妾曾有半分加害夫主之心,苍天不佑——”
这一句誓言掷地有声,回**在书房内。妖娆则是毫不逃避地直视着苏子澈,接受他的审视。
半晌,苏子澈双眸中的汹涌最终归于平静,然后他缓缓向妖娆伸出手。妖娆打量了他几眼,才呐呐地将手递给他,顺势重新坐到他身边。
“哎……卿卿怎么就不能安心待在澈的身边?”他半搂着她,又是一声低叹。
妖娆没有回答,她并不认为苏子澈能理解她这个现代人所需要的专一且忠诚的爱情与婚姻。
见她坚持着久久不答话,苏子澈也没有勉强,转而说道:“依你的脾性,日后难保做出些什么令我恼怒的举动来,然而卿卿却又总能让我难以发作……只是卿卿需得记住两件事,永远不能做。一件便是方才你所起誓之事,还有一件,就是谋划着离开澈身边。这两件事若是做了,后果是你难以承受的。明白吗?”
苏子澈如此轻易就对她坦白底线,也等于同时许给了她莫大的宽纵——只要不触碰他的底线,无论她做出其他任何事情来,他也不会严责她,甚至会为她善后!
“夫主想以此为筹码让妖娆安心待在夫主身边?”她的眼珠转了转,突然抬首冲他明媚一笑。
“也不全是。”他并没有给妖娆过多试探的机会,只是交代说,“这阵子兆麟局势很乱,你还是老实待在府里一阵子,莫要再随意外出。”
妖娆也不是不识抬举的,认真地点点头:“妾明白,妾不会在这种大事上给夫主添乱的。”在现代,她尊重一个男人的事业心,在古代,她也明白如何尊重这个男人的野心。
“唯有这点,叫我省心些。”苏子澈露出无奈的笑容,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好了,夜深了,回去休息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夫主已然两晚未曾安眠。”妖娆有些担忧。
苏子澈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接着突然说道:“对了,谢酝替你暗地敛财一事……”
“妾已知错,不敢再让他这么做了!若是夫主允许,妾会让剑客帮忙传信一封给他,让他专心只替夫主做事。”妖娆急忙表态。
“也好,是该让他专心一些了。你修书告诉他,让他以后记得将会所所得的一成单独提出来另算,记在你的名下便是。”
谁知苏子澈却语出惊人,让妖娆的心都险些跳出嗓子眼!
“夫主!”她怎么也想到,苏子澈不但没有禁止她,还让她从此以后名正言顺地拥有一份“分红”!会所所得的一成,可比谢酝帮她暗地里偷漏出的数目翻了好几倍啊!
“看来这金子比澈要让人喜爱的多了啊……”苏子澈对妖娆的反应啼笑皆非,只得感叹了句。
妖娆总觉得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还是奇怪地问了句:“夫主怎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