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宅院,妖娆又上了马车。谢酝驱使着马车回到之前的那个茶亭中,停下马车对妖娆说:“夫人,保险起见,酝只能送到这里了。”
“嗯,理应如此。”妖娆赞同地颔首,下了马车,“这宅子你便买下吧,还记在陈舍人的名下就是。”
“是。”谢酝叉手应是,“夫人路上多加小心。”
原本听了谢酝那句“觉得她气质不同于一般姬妾,想必是贵族落了难”的话,妖娆心中是结了一个疙瘩的,心想他是否是个心思深沉的人,因为另有谋算才为自己效力。可此刻听到他关切的叮嘱,看着他不似作伪的真挚神情,她又觉得是自己多心了。
更何况,就算是彼此利用,至少如今她没有别的选择,不是吗?
“你也多保重,别太累了。”妖娆冲他一笑,便转身离开了。
告别谢酝的妖娆认真回想起那座属于自己的院子,在脑海中勾勒它的轮廓,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充实的满足感。如果不是身份特殊,经历特殊,而且现在武功尚未恢复,无法自保,她真的想就住进那个宅子里,靠着土地和商铺的收入,滋润平淡地度日。或许清闲下来以后,她还能不切实际地研究研究如何穿越回去……
正遐想着,走在小巷中的妖娆脚步突然不着痕迹地一顿,随即加快了些步子,一闪身拐进了另外一条岔路。
沙沙沙……
可那脚步声和衣料的轻微摩擦声并没有就此消失,反而越来越近,五十步,三十步,十步!
寒光闪过的同时,妖娆一个侧身堪堪避过了那从身后直刺而来的剑锋。劲风扫过,她尚未站稳,便又有一把利剑向她挑来!因为急速的避让而无法保持平衡的妖娆只得往地上一滚,闪出十步外,以求缓冲。
当她站起身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去路已经被堵死——五名杀手手持利剑,虎视眈眈,杀气极强!
“你们没杀错人吧?我可不记得我有什么仇家。”妖娆试图和他们对话,寻找逃跑的间隙。以她现在光有内力,却不懂招式的情况,要对付这五个精气内敛的杀手,几乎只有死路一条!
那五人却二话不说,再次朝妖娆齐冲而来。五个人、五柄剑,剑光从五个不同的方向射入妖娆的眼中。她屏息凝神,提气一跃,想要翻出他们的包围圈。却没想到这五人竟有练过剑阵,在妖娆跃起的同时,其中两人就改变了剑势,在同伴的肩头一踏,那两个同伴反身一拖,让两人能凌空举剑,直扑向妖娆,力道更猛。
妖娆见势不妙,急忙反转身子,略有些笨重地摔落在地,躲过身后的利剑。可半个气都没缓过来,只见剩下一名不曾参与剑阵的杀手已然向她掠来,剑花几乎要闪花妖娆的双目——她看不清楚他手里的剑究竟是从哪个方向刺来的,似乎只有一个方向,又似乎是天罗地网!她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避让!
这一刻,妖娆感到了比初穿越来时更浓重的死亡气息!她能感到对方只一招的威力,必定是一招毙命!难道她经营良久,就要如此功亏一篑?!究竟是谁,一直不肯放过她?!
当愤怒、恐惧和不甘交织在一起,妖娆的瞳孔猛地一缩,身体里有什么始终沉睡的东西被唤醒了……
“叮——”
一声剑鸣,在场的所有人都怔住了片刻——妖娆竟然徒手,只以食指与中指,硬生生夹住了剑尖!
那杀手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想要再将剑往前送一寸!只差一寸的距离,妖娆的命就葬送了!然而他做不到,一股浑厚且绵绵不绝的内力,压制着他的剑气!
“是谁?!何方高人如此多管闲事?!”那杀手索性拔剑,后退一步,低喝道。
他竟以为是有人在暗中帮助妖娆。
可话音落下许久,他也没有见到高人露面,只是那股内力似乎也不见了。至于妖娆,她本想趁着这间隙逃跑,却因为第一次如此使用内力与人对抗,感到气血翻腾,手脚发软,胸口发闷,根本就有心无力!
五人见妖娆再无抵抗之力,再次包围上来,却比上次要谨慎许多,迟迟不出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