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卿卿不愿就这样留在澈身边吗?”对上她清澈中带着迷茫的双眸,苏子澈一时情动,一手揽过她的楚腰,另一手捧起她的脸,然后微微倾身吻上了她的眼帘。
轰的一声,妖娆的脑海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感受着温热温柔的唇瓣在自己的眼上、眉心与唇边辗转……
“卿卿很好,便这样留在澈的身边,不好吗?”苏子澈的唇终于缓缓离开她的,一贯清明的眼神也染上了几分氤氲雾气,幽微中含情,在妖娆耳边低喃道。
留在他身边,接受他的庇护和宠爱,与他举案齐眉,替他生儿育女?他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现在又不止觉得她有趣,而是产生了独占的感情,不愿她再锋芒毕露,希望她安居于室了。所以他可能会对她很好,他们的孩子可能继承父亲的优良基因,容貌和才智都不凡。这样的日子是比整天算计着算计那要平静,然而她不能贪恋这一丝温存……
“告诉我你在想什么。”苏子澈认真地捕捉到了妖娆表情的每一丝变化,眼睁睁看着她从最初的迷离痴笑到最终的冷静自持。
“待在夫主身边,妾很开心。”妖娆想了想,才缓缓说道,“但妾没有把握可以这样一直开心下去。妾好妒,且夫主当日也曾说过,妾不会成为你的妻。到时妾若做出什么……只怕夫主反倒要恨妾。妾想就这样下去,维持现状,妾可以存着对夫主的爱意而不妒,夫主也不会因为朝夕相对厌倦于妾,不至于相互怨怼……”她这也算是旧事重提。以这为挡箭牌回避这个话题了。
苏子澈闻言却轻笑出声,带着些宠溺地拍了拍她的脑袋:“你这脑子里真是……怎么能想到那么远,还尽是些有的没的?”
“妾不是在开玩笑。”妖娆尽量肃着脸,那认真的表情仿佛是在告诉苏子澈,她真的可能因为妒忌坏了他的大事,所以并非做枕边人的合格人选。
“也罢……”这样一来,苏子澈显然有点扫兴,淡了笑容道,“你心中有气,一时想不通,便也不急。”
看来他并没有打算收回成命。
妖娆咬了咬唇,终于道:“事出突然,能让妾再去一趟会所,交代些事宜吗?”
“当然可以。”苏子澈审视她一眼,便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回头我也会让愚公再来一趟,正式从你手中交接过事务,你稍微做做准备吧。”
“是。”妖娆随即应诺而退。
兆麟的街头依旧是车水马龙的繁华模样。有无数次,从马车内下来的妖娆会感觉自己置身在一个如同现代北上广一般的城市,充满着无限的机会。只要用心,肯努力,总有一天能够出头。所以之前的几个月里,妖娆每每看到这热闹的景象,便觉心中热血沸腾,兴奋不已。
然而,此时此刻的妖娆心情沉重,因为这是她挽回自己多个月来努力的唯一机会。可因为事出突然,她没有做好足够的准备,只能将“拉拢”谢酝的计划提前,做没有把握的一次争取。
“掌柜的?您怎么来了?”谢酝再见到妖娆,惊讶之余却是欣喜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每天在会所里期盼她的到来。
“说来话长。咱们上去说吧。”妖娆苦笑着说。一个时辰前,她在他面前还踌躇满志,现在却落魄得笑都笑不出来……
看出妖娆心情低落,谢酝眉头一皱,侧身替她引路:“好。这边走,这地刚扫撒过有些湿滑,掌柜的小心着脚下。”
到了楼上的小隔间中,妖娆并没有落座,而是直言道:“谢酝,以后……我就不是掌柜的了。”
“为什么?!”谢酝大惊,提高了音调。
没有想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妖娆心中的把握多了几分,便沉下心来将事情的原委告知了谢酝。当然了,是她筛选加工过的“原委”。
“你也知……像我这般没有背景的姬妾,凭借的不过是年轻貌美才博得夫主的一丝宠爱。待再过上一年半载,新鲜劲儿过去了,我在相府中,便是无枝可依了。”妖娆神色凄然地轻笑着,“我本想靠着这会所,替自己谋一条退路,却没想到终究不过是徒劳而已。嗤——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谢酝的脸色变了又变,有些艰涩地说道:“夫人不必太过忧心,相国大人并非薄情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