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娆连忙替他斟了茶,递给他:“夫主,先喝点吧。”
“听你这称呼,是改主意了?”苏子澈接过茶盏,眉头略微舒展,勾唇笑道。
“不。”妖娆却摇摇头,“妾并没有改变主意。妾是来劝夫主改变主意的。”
闻言的苏子澈眸光又冷了下来,对于她的话不置一词。
“夫主的用心,妖娆已经都知道了。”妖娆仿佛未觉他的冷淡,伸手握住他的手,还抬起他的手,在自己的侧脸上蹭了蹭,柔声道,“妖娆想做夫主的妻,但却不想因此让夫主放弃大好机会。妖娆不愿成为夫主的绊脚石。”
“哼,说得倒是好听。”苏子澈冷哼一声,神情却缓和了些。
妖娆再接再厉道:“其实只要夫主不嫌弃妾做新娘时已是老姑娘了,那多等几年又有何妨?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妖娆先替夫主打下一片江山,再与夫主举案齐眉,红袖添香,江山美人皆有,不是美事一桩吗?”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虽百般谋算,却也只能尽人事而已。若是不成,你预备如何?”苏子澈微听了她这番话,微皱眉。
“那也无妨啊!到那时妾靠着那会所的收益,已腰缠万贯,便和夫主一起隐退山林,做一对逍遥夫妻,不好吗?”妖娆笑得灿烂。
对于她的这一提议,苏子澈沉吟一声,并非立即表态。
见他有所松动,妖娆又道:“妾保证这期间不会再生离意!夫主为妾安排那么多,不就是为了让妾能安心留在你身边吗?”
苏子澈斜睨她一眼,仿佛在说她自作多情。妖娆却不管不顾,一味蹭着他的掌心,难得地在冲他撒娇。
“你可知道,如此一来,你会被推上风口浪尖?”他郑重地问。
她却不以为然:“妖娆可不是养在深闺的女子,不怕什么风口浪尖!更何况,不是还有夫主暗中护着我吗?”
“哎……也罢。”苏子澈平静地审视了妖娆片刻,最终将她拉入怀中,“既然你执意如此,对我来说也实是一件好事,只望你日后不要后悔。”
靠在他怀中,妖娆的双眸璨如星辰:“都是自己的选择,有什么好后悔的?”
听了这话,苏子澈突然大笑出声:“哈哈哈——好!好!不愧是我苏子澈的女人!之前倒是我俗了——”
“夫主能为妖娆俗一次,妖娆倒是很开怀。”见他终于释怀,妖娆心情也是极佳,也没想多,就凑上去轻啄了他的侧脸一口。
苏子澈一怔,随即挑起她的下颚,深深吻了下去。
午后暖阳正好,光影在这一对璧人的衣裳上流转着,变幻着,见证了两人这绵长的一吻……
陈国皇宫的大殿一派恢弘富丽之气,繁复的金线雕花随处可见,哪怕是最不起眼处,亦是雕着最精细的龙凤纹饰。
这是妖娆第一次入宫,也只有身临其境,才知何为皇家气派。
“嗤,这妇人说她是赵国镇北王之女佟妖娆便是了?何人可以作证?如何能够证明?”一名着华丽朝服的中年男子发出一声嗤笑,目光不善地盯着站在殿下的妖娆。
“陈氏一门族长陈衎老奸巨猾,默许陈氏内部分派,一派站在太子一边,一派则站在三皇子那边。陈衎让两派各为其主,互不干涉,自己则装出忠于陛下的模样,实则常做顺水人情。如此一来,太子或者三皇子任何一人继位,陈氏都不算是站错了队。”
“这件事上,太子曾经求娶过你,出兵攻打赵国的事多半就会落在太子那头。而得胜又是必然,所以三皇子一派不会坐视大功就这么落到太子头上,肯定会有人出来质疑你的身份,而且这人多半就是想送三皇子一个人情的陈衎。不过你放心,他只是做个样子给人看,倒不至于真的在陈帝面前颠倒黑白……”
妖娆回想起之前苏子澈交代给她的话,不着痕迹地望向苏子澈立着的方向,见他也正回眸看她,心头不禁一暖。
“不知这位大人如何称呼?”妖娆客气地对那名大臣福身问道。
“左仆射陈衎。”那男子颇为傲气地回道。
“原来是陈大人。”妖娆再度对他施礼后,才缓缓道,“想要确认妖娆的身份其实不难。镇北王帐下凡是能喊得出名号的将领,都识得妖娆。赵国有头有脸的王公大臣,也皆可指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