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抢出一招,就可能全盘受制。敌既不动,于仕也不会主动出击,他试探着对那大汉说:请问阁下尊姓大名,为什么一见面就要拨刀子呢?
那大汉没有回答,但有回应,怎么回应?他疾步冲来,长刀横劈!
刀锋未至,于仕就已经感到脖子生寒,好快的刀,好猛的刀。
于仕早就料到对方会来这一手,他身子一沉,长刀便贴着他的头发划过,这时,大汉的胸腹也露出了破绽,于仕一侧身,肩头对着大汉的腹部用力一撞。嘭!大汉被撞得整个飞了起来,轰!他的后背重重的撞在了宝盖的瓦面上,整个宝盖都为之一震。。那些黄玉瓦片也真是结实,受了这么重的撞击,竟然没有破碎。
那大汉抢攻不成,反倒吃了大亏,他马上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这回于仕可不再等他先动手了,一颗“镇阳石”弹射了过去,铛!正中大汉的脸部,却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于仕愕然:这家伙也真够怪的,大晚上戴帽子蒙黑纱还不够,还要加个铁面具,什么毛病啊这是?
那大汉被“镇阳石”击中脸部,但毫无受伤的样子,他举起长刀,又气势汹汹的向于仕扑来,龙口空间大小不易施展,于仕也跳上了宝盖。
于是,两人就在宝盖上交起了手来,几招之后,于仕便知道这大汉很不简单,并非只会砍人脑袋这一招,他的刀法和身手,绝不在苍海狼之下。
虽然于仕应付这个对手绰绰有余,但人家毕竟长刀在手,又有战甲护体,于仕只赤手空拳,一时也难以占到什么便宜。所以,他一直只防守不进攻,他在等对手露出破绽,然后一击制胜。
如此双方斗了有几十招,于仕终于逮住了对手的一个破绽,用尽全力飞起一脚,这一脚重重的踹到了大汉的腰胯上,大汉站立不住,滚落宝盖,直坠而下。过了一会,从下面传来了重物砸地的巨响。
于仕?了?额头的汗,准备再进龙口揭开那块碧玉板。
噔!噔!噔......
于仕刚走两步,就听到塔内响起了急速的登梯声。他皱了皱眉,心想:这家伙还真是够结实的。
果然,不消一会儿,那大汉就爬上了宝盖。于仕见了马上大吃一惊,他之所以吃惊,当然不是因为对方从百尺高处坠落而不死,而是因为,他发现大汉的颈上竟然空空,无头!之前与之交手,因为天黑和黑纱遮挡,于仕没有发现到这个问题。现在想来,怪不得“镇阳石”打在它脸上会有金属声呢,那可能是它的断颈处套了一个铁筒,铁筒上又戴了一顶帽子,再围上黑纱,这样乍一看,就真的比较难以看出问题了。
其实,最让于仕吃惊的,还并非大汉无头,而是他竟完全感觉不到对方身上有阴邪之气,也就是说,眼前这个无头大汉,它不是鬼催尸,不是莽尸,也不是僵尸,那它到底算什么尸?
不过,这个问题暂时还得先撂到一边去,人家上来可不是找你于仕聊天的。那无头大汉爬上来刚站稳,就马上举刀向着于仕扑过来。于仕一边招架一边想:这家伙既然不是人,那我就算把它踹下去一百遍,它也会再上来一百遍的,不把它彻底干掉,就甭想安心去揭开那块碧玉板。而这家伙的弱点,最有可能是脖子的断口。
于仕纵身向后一跃,拉开与无头大汉的距离,然后迅速解下腰间竹剑,心想:现在就是检验你灵不灵光的时候了。
不过,要把竹剑刺入对手的颈部的断口,可比一脚踹它下去要难不止一点点,那家伙身材非常高大,就算没了脑袋,仍然不比于仕矮,要将剑刺入它的断颈,方法大概有两个,第一个是一跃而起,在空中自上而下的一剑刺入。这个方法光想是挺潇洒的,其实既难且傻,对手可不是木头,不会老老实实站着让你剌它,何况那断口就巴掌那么大,其难度可想而知。反倒是自已身在空中,四处不着力,一击不成就极易遭到反攻,所以这个方法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