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仕强压怒火,说:在下岂敢,不过,在下在下去之前,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帐中人问:什么请求?
于仕说:在下想一睹圣王的尊容。
帐中人听了又低声娇笑:天下男人,没有不想一睹本座风姿的,不过,本座要告诉你,至今为止,凡是见过本座真容的男人,没有一个可以得好死的,你就不怕吗?
这番话内容很吓人,语气却是娇柔无比,蕴含着万千风情,让人分不清这到底是警告,还是挑逗。
那在下就冒犯了!于仕一挥竹剑,提步就要冲上金阶。就算死在当场,他也要看看,在帐子后面的,到底是个怎样的大魔头。
大胆!竟敢冒犯圣王!那个一直跪伏着的少女突然大喝,紧接着,于仕便感到背后一阵冷风,他知道有利器刺来,急忙闪身想避开,岂料这一击奇快无比,他只觉得背部一凉,感觉就象被一支寒冰刺进了肌肉。
幸亏于仕反应快,连忙顺势前跃几步,离开了对方的攻击范围,然后才敢回头看。
只见那少女手中握着一把银色的小短剑,剑尖殷红。那些红,自然就是于仕的血。
那少女看了看剑尖上的血,又用冷漠的眼光看着于仕,嘴角微微上挑,似笑非笑。神情带着点不屑,好象在嘲笑于仕不自量力。
这一剑虽然只伤到皮肉,却令于仕惊诧不已,他见识过苍海狼的刀法,又曾领教无头大汉的出刀,这些都是顶尖高手,但要论出手之快,好象还不如眼前这位看上去弱质纤纤的小姑娘。她,绝不容易对付。
那少女没让于仕多想,很快又使剑剌来。于仕什么猛人恶鬼没见识过?今儿竟被一个小姑娘占了“便宜”,心中也是好不窝火,直想给这小丫头一点颜色瞧瞧。
谁知等两人正式交上手,于仕才真正知道了对手的厉害。诚然,那少女的剑招并非特别精妙,其势头也不如无头大汉凶猛,但她却有一样令于仕束手无策的优势,那就是快!她的身法简直如同鬼魅,施展起来只觉得眼前花花绿绿,幻影一片。才见她在面前,瞬间又闪到了背后,于仕根本防不胜防,一时间都有点昏头转向了。
那把银色短剑化作无数点寒光,闪电般的袭向于仕,于仕的脸上,身上,手上,腿上......都纷纷中招,伤口不断增多,但这些伤口都比较浅,一时半会也不至危及性命,只会令全身上下刺拉拉的疼。
这时于仕意识到,对方其实是留了手的,如果她真要下杀手的话,只要把剑刺得再深一点,自已恐怕早就已经见到阎王爷了。
可恶,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于仕奋力挥出几剑,好不容易将少女暂时逼开,他大声喝问:你能杀不杀,到底想干什么!
那少女冷冷一笑,双眼乍露凶光:冒犯圣王,罪当凌迟。
她的意思很明白,冒犯了圣王,就不但要死,而且还要在受尽千刀万剐之苦之后,才能死。
于仕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小丫头不是对我留手,她是在对我行刑!
本来还想和“圣王”一拼生死呢,谁知连人家手下一个小姑娘都打不过,于仕心里是凉了大半截。但他毕竟身经百战,虽然大处下风,却仍未完全乱了方寸。
人未死,就还有机会!于仕的脑子在飞快的运转着:那少女说“冒犯圣王,罪当凌迟”,这其实已经给了我提示,说明这小丫头一时半刻不会下杀手,她要慢慢折磨死我。既然她暂无杀我之意,那我何必要惧怕她的攻击呢?刚才为了尽量不受伤害,自已一味的躲闪防守,根本就无?还击,结果被对方在毫无压力之下,随心所俗的戏耍着我。还有,自已一开始就被对手鬼魅般的身法所迷惑,震慑,乃至昏头转向。经过一轮交手之后,于仕已经看出,那少女出招其实是虚虚实实,七分虚三分实,她不停的上跳下窜,更多是为了扰人视觉,从而施机伤人。也就是说,不能过多的依靠眼睛,还要充分利用感觉和本能,这样才能更快的作出反应。
以上的思考只在眨眼之间,虽然发现了对方的弱点,但想要取胜,还得再用些计谋才行,毕竟是敌强我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