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仕说罢,顾小姐和赖狗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于仕抱着双腿坐着,把头枕在膝盖上。他太累太累了,很快就昏乎乎的睡着了。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他在朦胧之中忽然听到了一阵古怪的歌声,好生耳熟!
不妙!于仕心中一惊,马上睁开眼晴,直起身子,往四周望去。
只见苍穹黑暗,群星闪烁,星光洒落在平静的海面上,把微波映照成大片大片银鳞,原来已经是夜晚了。
那古怪的歌声丝丝入耳,它并非固定的从一个方向传来,有时它在东面,有时又在南面......有时甚至各个方向都有,就好象在整个夜空中飘来荡去。
那歌声听着优美婉转,但又透着浓浓的凄凉哀怨味道,似是冤者在申诉苦难,又似游子思念故乡。最为特别的是,明明听着是人在唱歌,但就是听不清唱的是什么词儿。于仕对此也并不感到太奇怪,这种歌声,他已经是第三次听到,别管它唱的是什么,只知道来者不善就是了。
哗啦,哗啦......
这是两把船桨划水的声音,顾小姐和赖狗还在不停的划着船呢。他俩划的十分整齐,起桨落桨完全一致丝毫不差,但动作却明显有些僵硬,就好象两台按着固定模式运转的机器。而更令于仕吃惊的是,他发现小船航行的方向,与海岸是完全相反的,也就是说,他们正越来越远离海岸!
停!不要再划了!于仕急忙大声喝过去,顾小姐和赖狗是背对着于仕的,这一声暴喝,有如晴空炸雷,但顾小姐和赖狗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就跟聋了似的,依旧十分机械的,一下一下的划着桨。
于仕马上意识到,顾小姐和赖狗遇上大麻烦了。他伸手轻轻拍了拍顾小姐的背,她完全没反应,依旧自顾自的一下一下划着,又拍拍赖狗,情况相同。
于仕急忙走到他俩的身前,仔细观察两人的脸,发现他俩表情呆滞,眼睛都瞪的溜圆,整个眼珠子都露了出来,却是不看东西的,于仕把手在他们眼前晃来晃去,他俩都完全没有反应,唯一会做的,就是朝着一个方向不停的划啊划。
这下于仕越发担心了,害怕顾小姐和赖狗已遭遇不测,等伸手去探过他俩的鼻息,才稍为松了口气。还好,还有呼吸,他俩暂时还算是个大活人。
于仕到此基本可以肯定,赖狗和顾小姐是“撞上了”。只是,到底是什么恶物控制了他俩呢?它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于仕双眼警惕的往周围的海面扫视,他突然看到,就在离小船船头大约一丈远的地方,缓缓升起了一个人头,这个人头升到脖子露出水面就停住了,所以它脖子下面是什么样的就不清楚。它脸朝着于仕,双眼是睁开的,眼睛里闪着诡异的幽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让人猜不透它的目的。
那人头浮出海面后,脸朝着小船,并一直与小船保持着一丈左右的距离向前游动,就好象是它引领着小船航行。
借着星光,于仕看到那人头头发散乱,脸部已经严重浮肿,皮肤是白纸一样的白,但上面还掺杂着几条粉红的痕迹,那是因为皮肤溃破后露出的肌肉。
于仕盯着那个人头仔细辩认了一番之后,终于认出了,它是把子!
当然,那不过是把子的尸体而已,潜藏于尸体之内的恶物,才是于仕要面对的真正对手。
但眼下首先要做的,还是速救顾小姐和赖狗,一般人被恶物“缚灵”(指人的思维和身体被强大的外来念力所控制),轻则头昏脑痛,重则疯颠痴傻,甚至变成“白人”(植物人),而且被“缚灵”的时间越长就越危险,所以刻不容缓。
于仕马上咬破食指,对着顾小姐和赖狗的眉心分别用力一点,顾小姐和赖狗头晃了晃,猛然惊醒,他俩瞪着眼,看看于仕,又看看天,满脸的错愕,完全是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大忠,怎么回事?怎么好象一眨眼功夫就到了天??我头还有点疼。赖狗首先发出疑问。
于仕说:刚才你俩遇到脏东西了,幸亏我及时发现。
什么,脏东西?顾小姐和赖狗听了都大惊,尤其是赖狗,脸刷一下变得比“把子”还要白。
那,那,大忠.....咱们该怎么办?赖狗连说话都不利索了,但眼里还是充满期待的,因为他相信于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