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我等着了。”
马岳川挂断电话转身去厨房里忙活。
一边择菜,一边哼着小曲,显然心情十分不错。
五点钟,赵思源和周晨阳也回来了。
他们也是被马岳川把嘴给养刁了,外面的东西根本不想吃。
饭后,马岳川指尖摩挲着冒着热气的杯沿,缓缓说起了自己和苏正志那些蹉跎往事。
连原本在楼上照看孩子的陆昭宁,也忍不住抱着一个宝宝,让可可抱着另一个,一同下楼围坐倾听。
这是他们第一次完整听闻马岳川与苏正志的过往。
故事里的苏正志,自幼父母双亡,只留下一个和马恒裕、马柔佳年岁相仿的弟弟苏正浩,兄弟俩相依为命。
而马岳川,甚至连自己的父母是谁、来自何方都无从知晓。
在他眼中苏正志一家,就是他的亲人。
两个半大的孩子,被生活推着过早踏入世事,在底层摸爬滚打,走上那条路实属无奈。
这之后就是今天要讲述的重点,两兄弟在社会上厮混的日子。
马岳川讲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可听的人却无不心头一紧,只觉得惊心动魄。
可可这才真正读懂了自己的父母,读懂了小叔。
他们都曾被命运狠狠苛待、肆意愚弄。
却从未向苦难低头,始终拼尽全力顽强地活着,硬生生在黑暗里走出了一条生路。
可可鼻尖一酸,下意识把怀里的宝宝搂得更紧了。
她无法想象当年的父亲,是凭着怎样的一股韧劲,带着年幼的小叔在这个社会上挣扎求生的。
陆昭宁悄悄红了眼眶,伸手轻轻拍了拍可可的后背,目光里满是动容与心疼。
马岳川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疤,她再熟悉不过。
从前他总爱半开玩笑似的 “炫耀”,指着胳膊上一道狰狞的疤痕说,这是当年为了护着正浩大哥,替他挡下的。
又摸摸腰侧,笑称那是年轻时慌不择路,被地仇家堵在巷子里砍的。
现在看来,他们当年哪是什么威风的 “大哥”,不过是两个在底层苦苦求生的少年人。
为了护住年幼的弟弟,为了能挣一口饱饭,为了在乱世里活下去,才不得不攥紧拳头、硬着头皮和人争抢。
那些伤疤又哪里是什么 “炫耀的资本”。
分明是被生活逼到绝境时,拼尽全力活下去的证明,是比任何勋章都要沉重的印记。
故事一直讲到苏正志、马岳川退位,开起了餐馆,倔驴王磊被捕入狱。
马岳川抬起粗大的手掌,猛搓了两把脸,然后笑着问道:“咋样?小浩,有用不?”
苏正浩仍然沉浸在刚刚的故事之中。
有很多事,是他的记忆中没有的。
有些是年纪太小,不记得。
更多的是大哥瞒着他,不想让他知道。
听到马岳川问他,苏正浩扬了扬手中的手机道:“川哥,我都记下来了!”
“嗯!有用就行!”
马岳川此时觉得心中很畅快,这些事情压在他心里太久,憋的难受。
今天在场的都不是外人,借着这个机会把所有的事情叨咕一遍。
他觉得自己的心都敞亮了不少。
赵思源、周晨阳两人也是眼眶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