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她已是他人怀中之物,她不再属于九龄。她瑕不掩瑜的名字里透露着她的格调,她也许在三个男人中都有着不可估量的地位。
李秋喜欢她,张烨喜欢她,耿耿更为之思慕。她似乎有着迷人独特的地方,她属于谁呢?现如今不知道,可唐朝的她是李隆基的太子妃,让知远、九龄不可攀比的人物。
九龄望着她的模样,望着她的美丽,他的脑海中闪出断了的画面。他们曾经是如此相爱,他们曾经是让多人为之羡慕。曾经永远是曾经,不可能成为如今,也不可能成为永远。
曾经留有美好,如今保有隔膜,一层受伤情感的隔膜。
飞鸟划过天际,夕阳走下山坡,稻田里的九龄思念着女子。
“舒瑜,你过得还好吗?”
“舒瑜,你有没有被他人欺负?”
“舒瑜,你真的愿做万千女子争宠的男人的妃子吗?”
“舒瑜,我……”
无数的问题从九龄的脑海中冒出,他想看看她,或是与她聊上几句。可这一切也许都是如今的奢望,九龄只能在心里默念。
稻田里纤细的稻杆如美人的腰杆,九龄想舒瑜就如稻田里的稻草人,可以让自己静静欣赏观望,能够陪伴自己闲适于乡野生活。可她不是,她是宫中的白莲,受千人敬仰的女子。许是日后的国母,母仪天下的皇后。
这一切距九龄似乎都太过遥远,他与知远只能仰头瞻仰一下。
平淡宁静了自己的心境,九龄从凉亭上坐起,沐浴着秋来的暮色,向自己的茅屋踱步而去。
李秋、舒瑜、耿耿、张烨、王红等都顺利落入世间,可有一人却不是那么的如意。
长安街头,热闹的集市上走动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有豪华绸缎衣裳着于一身,面如白玉;有破布烂衫,蓬头垢面。
一不起眼的墙角蹲着一女子,她委屈地抱紧双臂,身子披一薄衣,在瑟瑟秋风中冷得发抖。面前歪着一破碗,碗里有几铜钱。
她头发凌乱,面色苍白暗淡,穿着破衣在这繁华的长安街可称得上乞丐与这里的繁华格格不入。
路过的行人有的从衣兜里费力地掏出几个子,胡乱投于破碗之中也不管投没投进,拍拍手走人,似这一行为给他抹上了许多灰尘。有的人见到只无奈摇头,对此只能束手无策。
有的达官贵人看中她的美貌,出以高价买回去做奴隶,可她死活不依。在此时的唐朝还未有人敢在街头强买强卖,如若被官府抓到没有背景的还不得好好吃吃板子。
她害怕再一次次地受伤,害怕再被抛弃,害怕受牛马一样的买卖。
三年前,金府。
坐落于长安街头的金家可谓荣华富贵。豪气的宅院门外是繁华的闹市,宅院内设有八座楼房。宅院的围墙花藤缠绕,每逢花季花香满园。葱葱的参天大树挺拔于宅院之内,林林总总的果树绕着围墙,枝头可冒出围墙。每到收获季节,丰硕的果实香气扑鼻,总引来人群前来采摘。
女子金诘敏,原金府千金。其父金游龙,武则天时任兵部右侍郎。因为人独断,敢于直谏,于是在官场得罪不少同僚。金游龙眼看自己得到皇帝赏识升官在即却不料受奸人陷害,落得满门抄斩。
金诘敏死里逃生才得以摆托朝廷追杀。此后身无分文走投无路流落街头为以乞丐才讨得生活。
他日绫罗绸缎,今日破衣烂衫;他日仆人鞍前马后,今日路人扑哧以鼻;他日山珍海味,今日干粮无寻。
如今的金诘敏已不比当日,美貌与富贵无情丢下她,孤苦伶仃为她戴上勋章。
三年前与她朝夕相伴的男子如今的仇人――华硕。
原华家与金家结为世交。华硕父名华云天,同为朝廷官员,任兵部左侍郎。
华云天诡计多端,实属奸诈小人。华云天一天天看着金游龙如日登天,心里很是不衡。后与儿子华硕策谋陷害金家,加以私自招兵买马谋反之罪。
时中宗在位,武则天已到天年,朝中大事多由安乐公主掌管。安乐公主看金诘敏文貌双飞,才华过人,生出嫉妒之心。只听华云天片面之词当即定夺,弄出个满门抄斩的圣旨。
只怪金游龙交友不慎,没有看清华云天的丑恶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