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苍走上前把她拉到阴凉的帐篷处,话语里带着淡淡地惊喜问道:“跑这么大老远给我送饭,累不累?”
青芽把食盒递给他,摘下斗笠露出满是汗珠的额头,“你是说呢?要不是惦记着某个人肯定吃不饱,我才不愿意跑这一趟呢!”
擎苍的手因为搬东西所以有些脏,索性用袖口把青芽头上的汗擦掉,接着又拿起桌上的大竹扇子扇风,眼里含着笑意:“辛苦你了,快歇会儿。”
丝丝缕缕的凉风吹到青芽脸上,见到男人心疼自己,光顾着给自己扇风,连饭盒也没顾得上放下,忙把扇子拿到自己手里催促道:“你快点先去吃饭。”
擎苍又多看了青芽几眼,仿佛是看不够似的,打开食盒后又傻笑道:“干了这么多天活,也就看见我媳妇愿意跑这么远来送饭,其他人的媳妇都没来过。”
青芽没想到送一顿饭能让他感动成这样,扇风的手顿了一下道:“那我以后中午都来给你送。”
不料擎苍却摇头,“不行,太累了。”
闻言青芽甜甜一笑:“只要你知道我的好,多跑几次我也心甘情愿。”
擎苍却是皱起眉来,一脸认真道:“那我还是每天中午回家吃吧,不能累着你了。”
青芽用扇子捂着嘴巴轻笑,一手捏着男人的耳垂,她家的这个傻男人呦!
眼看着擎苍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食物,青芽便知道他这是饿得狠了,在家里可从来不这样。
想想也是,每天那么大的工作量就给一点吃的,谁能受得住?
“明天上午我给你贴些饼子,你走的时候记得拿上,饿了就找个地方去吃,井是给别人打的,身体可是自己的。”青芽交待道。
擎苍从碗里抬起头来,一脸的期待,“多放点馅料,这两天吃黑面窝窝可是把我给吃伤了。”
“行,再给你卷几片卤肉进去,香得你口水都要流出来。”
二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等擎苍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打了个饱嗝后满足地摸摸肚子,“好久没吃得这么爽过了。”
“平时晚上不是也给你好吃的好喝的伺候着吗?”
“那感觉不一样,中午吃不饱还要干活,晚上吃饱了就睡,你说那能一样吗?”擎苍这话说得是振振有词。
青芽戳了戳他的脑门,“吃饱喝足了就去干活,你看他们都没偷懒,就你加餐了,还搁这儿这么多废话。”
“我平时话很少的。”
“感情您老儿还知道啊。”青芽斜觑着眼瞧他。
擎苍把嘴上的油花擦干净,转移话题道:“我们一会儿要钻井了,灰土**烟的你还是别在这儿待了。”
青芽把碗筷收进食盒里,“凭什么?我想出来的主意我当然要亲眼目睹它的开发过程。”
擎苍给她系上斗笠,“你想看也成,离得远些,听打井人估计这钻头下去至少二里地都能听到响声。”
他这么一说青芽更好奇了,一手提溜着食盒,另一只手推他离开,“你赶紧去忙吧,我自己逛逛,无聊了我就回去了。”
“那你小心别被东西绊倒了。”擎苍不放心地嘱咐道。
“肯定肯定,我保证。”
把擎苍打发走后,青芽便在工地上溜达,因为突然多出来一个女子,所以不时有人朝这边偷看,只因戴着斗笠,所以看不清面容。
在青芽的观察中,明明每个人都面有菜色,嘴唇干裂,可是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意,仿若生活有了盼头。
看来钢炼出来了不仅安了她的心,村民们的心也安了下去,青芽心想。
走到打井的中心地带,青芽看到数人合力吊起钢化钻头挂在四四方方的架子上,只听一人响亮的一嗓子喊道:“起挖!”
紧接着便是数十人整齐地回应:“挖!”
青芽捂着耳朵,只觉半张脸都被震麻了,同时地面上传来震动,不是在现场根本就感受不到这种场面带来的最直观的感受,看着每个人被晒得黑黝黝的面庞和背上厚厚一层盐痂,青芽觉得人真是一种神奇的生物,只要给他一点希望,生命便能延续下来。
擎苍看到在最外层站着的青芽,挥手示意她离远些,溅起的尘土把他的脸弄脏了,本就黑的脸上多了几道黑印子更显得滑稽。
青芽撩起斗笠的帘子,朝他微微一点头,而后转身离开。
深水井的事情已经用不上她了,接下来她得想想怎么在范掌柜把深水井的方法传到外面之前把冰块都卖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