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擎苍后,青芽不知有人听到他们说话,回了灶房给雪崽熬大骨头,现在雪崽除了吃肉糊糊之外,青芽为了让它磨牙经常给它煮大骨头。
青芽先是把剁好的大骨头放沸水里煮,撇去浮沫后转小火炖,炖到汤色泛白,然后取出大骨头晾凉,再放到炉灶里烤干,这样烤过的大骨头会有一股特别浓郁的香味,还更利于储存。
青芽拿出做好一根大骨头,雪崽眼睛紧紧地盯着骨头,青芽故意在雪崽面前扔到远处,雪崽“嗖”地一下便像离弦的箭蹿了出去,紧接着咬住还未落地的大骨头,两只前爪扒着骨头摇头晃脑地啃起来。
大骨头上原本还有些残肉,炖骨头的时候青芽把肉都剔下来,肉里面一点盐都不放,只用白水煮过,摸起来里面还是软软的,青芽时不时喂雪崽几块碎肉,也不敢多喂,怕它消化不了。
摸了摸雪崽雪白的皮毛,青芽去冰窖里拿了块冰回屋,把冰块搁在扇子前面的盆里,扇子无风自动把冰块的凉气吹向青芽。
屋子里凉快了,青芽总算是能静下心来做事,拿个凳子坐在窗前,把描好的花样固定在布绷上,穿针引线间开始刺绣。
青芽正在给擎苍缝衣服,也不知道他平时是怎么穿的,格外费衣服,这件衣服的用料格外好,青芽舍不得扔,便裁了一块同样的料子绣棵青松挡住破了的地方。
青芽用针抿了抿头发,刚要扎下一针就听到外面有人在敲门,青芽放下手里的活儿去开门,原来是村里卖肉的张家人。
敲门的是张大富的老娘孙红花,此时一脸焦急地对青芽道:“大苍媳妇啊,你可要帮帮婶子啊,我那儿媳妇要生了产婆说孩子胎位不正出不来,让我去镇上找大夫,村里可就你一家有马车,求求你帮帮婶子,你可是跟燕芬一块儿来村里的……”
青芽被她一串话下来搞得有些措手不及,心里也是着急得很,生孩子可是个大事,可是眼下踏雪冰没在家里,这可如何是好啊?
“大娘,擎苍今天赶着马车去镇上了,走了有一会儿了。”青芽只能如实相告。
孙红花一听立时腿就软了,一手扒着门框喃喃道:“我大孙子可不能有事,不能有事……”
青芽刚刚听她说燕芬的胎位不正,她以前听说胎位是可以调过来的,于是便问孙红花道:“孩子是脚先出来的吗?”
孙婆子泪如雨下,“人家产婆干了这么多年,接生了那么多回,一摸就知道了,可怜我的大孙子啊……”
青芽舒了口气,没亲眼见到孩子是脚先出来就说明这事儿不一定完全有可能,同时对产婆这不负责任的话有些生气,没亲眼看到怎么就能随口说呢!
到底是一起被卖到村里的,虽说燕芬这个人有些眼皮子浅,却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去灶房提了二十个鸡蛋对孙婆子道:“大娘先别哭,随我过去先看看情况。”
孙婆子一想到自己的大孙子可能见不到了,看到二十个鸡蛋自然也开心不起来,接过篮子便哆哆嗦嗦地往家走。
还没到门口,青芽就听到一声接着一声的叫喊,声嘶力竭,听得人鸡皮疙瘩起一身。
孙婆子在外面也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当即骂道:“娘希匹个什么玩意儿,有那个力气喊咱就没力气生,要是我大孙子毁你肚子里,你就去地下陪去……”
青芽听孙婆子的话直皱眉,避开在外面焦急等待的张大富等人,青芽侧身打开一道小缝闪了进去。
屋内门窗紧闭,再加上一股浓郁的血腥气,着实能把人呛得打个趔趄,青芽用帕子捂住口鼻上前去看燕芬的情况。
产婆看青芽梳的妇人发式,还以为青芽是这产妇的妯娌,便让开了些好让青芽走得更近。
燕芬和几个月前青芽看到的模样大相径庭,身下的被子一片血红,除去头发散乱满头大汗面色发白以外,她还活生生胖了几十斤,看那因为疼痛还缩起来的三层双下巴,青芽有点明白为啥她这么费劲了。
“现在开到几指了?”青芽转头问一旁束手无策的产婆。
“才开了三指,这都生了两个多时辰了。”产婆比出三根手指头,那指头上还带着燕芬的血。
青芽微微挑眉,都喊了两个多时辰还有力气喊,说明孕期没白长那么多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