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井的地方离村长家还是有一段距离的,等众人到的时候早已过了半个时辰。
平时这个时候青芽早就睡了,是以她现在特别想打哈欠,这么想她也这么做了,揩去眼角的生理泪水,青芽落后众人几步,等着他们去发现钻头没了的事。
当火把把井边照亮的时候,终于有人惊呼道:“钻头呢?钻头没了!”
人群立马慌了,村长惊怒道:“你们今天走的时候都没放好吗?”
其中一个男人被推出来回答道:“平日里都是放地上不管的。”
村长被气得说不出话了看着井口都想往里跳了。
“没钻头可就打不了深水井了,这是谁跟咱们有这么大的仇?”青芽适时地又加了一把火。
其实没了钻头也无所谓,反正范掌柜那儿既有方子又有人手可以再铸造,可村民不知道实际情况啊,青芽这样说也只是为了加深众人的怒火。
“若是被我们找出是谁,定要让那人好看!”
“想想咱们村里都谁最不是东西,弄死他!”
“对,弄死他!”
眼瞧着村民的火气越来越大,青芽绕着井边转圈,低头看着脚下的土地,片刻后惊讶出声:“你们快看,这里有钻头被拖拽的痕迹。”
村民们一下子就想明白了,“钻头那么重,他们肯定推不动,所以在地上拖着走,只要顺着痕迹就能找出那人的藏身地点。”
青芽功成身退,后退几步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其它人也觉得这个方法可行,在村长的带领下怒火冲冲地离去,青芽远远跟在后面,当离耿家大门越来越近的时候,青芽这才加快了步伐走到最前面,指着耿家门前那一块地道:“痕迹就是在这里没了。”
“肯定是他们偷走了钻头!”
“踹门吧,杀他个措手不及。”
“嘘,咱们小声点,别打草惊蛇。”
……
青芽假装不经意地推门,发现门推不动,转过头冲众人摇摇头。
村长示意最强壮的一个汉子去踹门,那高大的身形果然给力,一脚下去,耿家大门只剩半个门板还在摇摇晃晃地要挂不挂。
“嘿嘿,没收住。”那汉子尴尬地笑了笑。
然而此时却没人在意这点,而是都在看院里摆弄钻头的耿翠花母子二人。
“人赃俱获,耿翠花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村长跳出来怒斥道。
耿翠花的儿子最先忍不住害怕,直接跪下来哭道:“不是我,不关我的事,都是我娘的主意。”
这世道最重孝道,他的这一番哭嚎只换来众人鄙夷的目光。
青芽看了看他们要在院里打井的位置,上面只有一个小坑,看来耿翠花他们不会弄,平白浪费了这么好的工具。
“村长,你听我解释,我就是想借来晚上用一用,第二天大清早我就送回去,不耽误上工的时间。”耿翠花面色十分难看,即便如此她说话时脸上不得不带上笑容,怎么看怎么诡异。
“你还敢狡辩,我们辛辛苦苦起早贪黑打井,你这一天天却只想着挖我们墙角!”
“对,像他们这种人根本不配生活在这儿,把他们撵出去才对。”
“就是,这人只想着自己,不是啥好东西,留在村子里也是一个老鼠屎!”
“凭什么要把我们撵出去!”耿翠花嗓门尖利道:“我不就是用了下钻头嘛,又没有弄坏它!”
村长神情阴沉地看着她,“看来我还是没有意识到自己哪里错了,明天你就带着你儿子一家滚出我们村吧。”见耿翠花还要反驳,村长扬声加重语气道:“我是村长,我最有资格说这话。”
隔壁葛家听到动静出来看热闹,这种场景怎么可能少得了葛大娘。
葛大娘兴致盎然地凑上去,看到面色青灰的耿翠花内心偷笑,眼珠一转就看到院里晒着的大大小小的衣服被套,本来心里还寻思着这耿翠花啥时候变这么干净了,眼珠一瞥就看到熟悉的被子。
“唉?那不是青芽成亲时准备的被子吗?”葛大娘疑惑出声。
青芽暗自夸赞葛大娘是个神助攻,走上前假装惊讶道:“那被子前几日我在院里晒着,没想到被人偷了,怎么会在耿家?”
“谁偷你的了?胡说些什么!”耿翠花一蹦三尺高。
众人一看她这副神色心里便什么都明白了,感情是个惯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