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闹剧过后,村长命人把贾铁定火化了,至于耿翠花母子,就还照原来的意思去办。
耿翠花的儿子拉着自己的亲娘,看着往日的乡里乡亲们没有丝毫要帮助的意思,眸中的亮光越来越淡,逐渐化为乌有。
“你带着你这个疯癫了的娘离开我们村,明天就走!”村长道。
看着母子俩个逐渐远去,葛大娘走过来拉着青芽的手问:“那被子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扔了呗,还不知道他家谁盖过呢。”青芽看着火光,目光冷然道。
“还真是怪可惜的,那么好的料子,棉花也是足斤的。”葛大娘心疼道。
青芽把还挂着竹竿上的棉被摘下来,一甩手扔进了火焰里,转头对葛大娘笑道:“就当给贾铁定陪葬了,也没什么好可惜的。”
葛大娘还欲再说些什么,青芽赶在前面把话头截断,“这大晚上蚊子挺多的,大娘还是早点回去吧。”
“说的也是。”葛大娘被转移注意力,挠了挠身上的包奇怪道:“这蚊子现在是逮谁咬谁,厉害着呢,生怕晚一步喝不上血似的。”
她无意的一句话给了青芽提醒,如今旱灾已有两个多月了,涝灾也不远了,就连动物们都在进行最后的抵抗,人也应该做起准备来。
也不知擎苍能不能在涝灾之前赶回来,真希望风扇能早些卖出去。
“想什么吗?”葛大娘见她发愣,出声提醒。
“嗯?哦,没什么,突然想起来家里的衣服还没有收,得回去收,不然上面又该爬满小虫子了。”青芽答。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那些虫子怎么了,只要是湿的就往里钻,我前两天洗衣服没注意,跑进去不少。”葛大娘说起这个来就一肚子的气。
“那后来怎么处理的?”青芽好奇地问。
“我又洗了一遍,把它们给淹死了。”
青芽在心里脑补,裹上面包糠放进锅里炸,隔壁的小孩馋哭了。
甩去脑中的乱七八糟,青芽打了个呵欠,对葛大娘道:“我先回去睡了,大半夜的困死了。”
“那赶紧回去吧。”
青芽正欲离去就被村长拦住,“你这还没给钻头上油呢。”
青芽这才想起自己把“正事”给忘了,忙打开油罐,不怎么走心地用刷子刷上一遍油,而后把油罐盖上,起身对村长道:“我弄好了,没我的事我就先回了。”
“去吧去吧。”村长摆摆手,他被今天这事弄得闹心极了,也不欲跟她多废话。
回到家青芽都来不及洗把脸,就被困意拉到了**,几乎是一沾枕头便睡死过去。
一大清早青芽是被雪崽拱醒的,青芽迷糊中醒来,看着胸前暖乎乎雪白一团,伸手摸摸雪崽的脑瓜子。
“饿了?”说着起身去看天色,“现在几时了?”
外面的太阳高高挂起,这些天来一直是这样,也分辨不出具体时辰,反正是一样的燥热。
青芽拢了拢头发,用发簪盘起来,穿上衣服起身去洗漱,雪崽便一直跟着她,吐着舌头乐颠颠的。
“别着急,等我洗完脸就给你做好吃的。”青芽转头安抚道,也不管它能不能听懂。
雪崽趴在旁边的地上,静静地看着青芽洗漱。
把洗脸水泼到菜地里,青芽用毛巾擦干脸,又往脸上拍了些乳膏,如今空气干燥,得多给肌肤补水。
家里给雪崽备的大骨头已经吃完了,青芽边去地窖里拿了两条狍子肉,狍肉质纯瘦,全身无肥膘,但是口感特别鲜嫩,吃起来一点也不柴。
狍子肉切片,用清水反复浸泡换水去除血色,直到水比较清。
狍子肉泡好之后烧开水煮一下,撇去浮沫后捞出肉控净水备用。
因为是给雪崽准备的,所以肉不用去腥,像雪崽这种食肉的动物,腥气对于它们来说是格外美妙的味道。
把狍子肉剁碎,又往里面加了三个蛋黄,青芽怕雪崽上火又往里加了一点碎菜叶,之后搅拌均匀再摔打成泥,在大锅里烧上一锅水,等过烧开的时间里肉泥也正好摔打出合适的状态。
等水开始冒小泡的时候开始下丸子,避免水沸腾后水泡将肉丸冲散。
青芽左手团鸡蛋大的肉馅,握紧拳头,而后食指越往下越握紧,这样一个圆圆的丸子就从虎口出挤了出来,用勺子挖去虎口处的丸子,放进沸水里煮,先下的时候个头捏大一点,后面下的丸子捏小一点,这样能保证一锅丸子能同时起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