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和公主看看在场这一众男女,心中实在是酸涩得不知如何是好,原本是爱上擎苍威武果敢权势滔天,便是比自己大了十几岁,可是他家中并无妻儿也无妾室,实在是个难得一见的好郎君,是以死活央求了哥哥赐婚。
可谁曾想,才一转眼功夫,人家正妻有了,儿子有了,女儿也有了,说不得过几日就冒出来几个孙子呢!
婉和公主此时心中说苦不是苦,说酸不是酸,真是五味杂陈,悲从心来。
说不过这个人便罢了,长得也没有这个乡村野妇美,婉和公主快要呕死了!
她悲声一叹,却是忍下心中种种,咬牙对擎苍道:“将军,依本宫看,还是先回宫去吧,总是要皇帝哥哥做个了断!”说完这个,理也没理旁人,转身而去了,空留下擎家一众人等。
青芽看看那飘然而去的婉和公主,再瞧瞧旁边的自家夫君,真是分外尴尬,当下不由得笑了声,上前歉声道:“这个实在是我的不好。我不过是个市井愚妇,原不懂得什么道理,也不知道公主的威风,如今,倒是把你在外面的娇娘子给气跑了,我,我——”她为难地摇头:“要不然我赶紧跑过去,给她赔礼道歉,求她回来!”
擎苍拉住她,“不用,我早就把婚给拒了。”
青芽听了心里欢喜,任谁也不会喜欢惦记别人家丈夫的女人。
“这……这可真是……”青芽听了,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不过看着擎苍那满目凄凉的样子,又不好表露出来,只好长叹一声,假模假样地道:“其实我早说过,我原也不是不能容人的小性儿,你若真能纳个这样门第的,也能有个人帮衬着我些,真是巴不得呢,实在不行,让她做大,我做小就是了。这可是皇家的金枝玉叶的,又是皇上金口玉言,怎么也不该退婚啊!你说这……要不然我现在去找她……”说着她作势就要起身。
本来这个时候,她是想着擎苍过来拦一拦的。
可是谁知道,擎苍却只侧首望着她,屁股竟然是连都不动一下。
她这要走的架势顿时卡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的。
最后没办法,她只好干笑了声:“你要是喜欢,我就真去找了?”
阳光之下,看不太清楚面目的冷硬男人在盯着她看,那眼神是自打他们重逢后再也没有的认真。
只是一道魁梧健壮的影子,就那么闷不吭声地立在那里,沉默地望着青芽。
青芽嘴巴张开,舌头动了几动,愣是没发出半点声响。
想说什么,其实又觉得可笑。他如今是什么身份,又是怎么样的见识,自己呢,不过是徐娘半老罢了。
曾经山下的少年夫妻,如今已经是云泥之别。
依他的身份,尚公主娶郡主,且都是娇滴滴的年轻女子,哪里看得上自己这样的,在古代女人家到了二十二岁,便是底子再好,也终究老了。
夫妻二人隔着丈许罢了,可是却仿佛隔了千山万水。
那目光,仿佛要穿透八年的光阴,去审视她,打量她,看她这些年经历了什么,又变成了什么样的性情。
八年的时间,把原本最亲近的两个人变得疏远客气,初见面时竟都是防备,狐疑,算计……
他无声地盯着她看,一点点地在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身上去寻找曾经他熟悉的那个人儿。
她就那么在他的目光中慢慢收起了笑,变得无措起来,变得不知道自己的手该放在哪里。
她不自在地笑了下:“这,这是怎么了?”
擎苍终于收回了目光,抬手,轻轻一扯,示意她坐下。
“要午睡吗?”
他身形极高,比寻常男人要高,是以如今站起来,顿时遮住了阳光,像一座高耸的小山般。
青芽想起他刚说得话,顿时一个激灵,明白过来了。
要,要睡觉了啊……
她小心地抬起眼看他:“睡,睡觉吧,那……怎么睡?”
“什么怎么睡?”他低头锁着她的双眸,淡声问道。
“我,我的意思是说,你在哪屋睡啊?”青芽连忙干笑一声,不知道怎么,面皮竟有些发烫,胸口泛起莫名的惧怕。
“你……”擎苍清晰地捕捉到了青芽面上的薄红,略一停顿,继续问道:“你打算?”
“我……我这些年习惯了,习惯了一个人睡,我看你睡正房,我就睡耳房吧!”青芽连忙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