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崽却以为她是在跟自己玩,抬高前蹄吐着舌头,眼睛晶晶亮。
没让擎苍吃饭就出门了,其实青芽是故意的,你总不能吃饱喝足红光满面地去村里吧,在一群面色青白的人群中多显眼?多招恨?
青芽揉揉雪崽瘪瘪的小肚子,笑道:“你爹空着肚子出去了,咱们娘俩在家吃饱喝足是不是有点对不起他?”
雪崽仰着小肚子方便青芽摸它的小肚皮,它对“吃”这个字异常敏感,立马乖巧站好,眼神好不可怜地看着她。
青芽捂住雪崽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笑道:“别这样看我,今天你得吃冷食了,让别人闻到咱家做饭的香味可就遭了。”
青芽给雪崽切了点牛肉让它吃,自己又去后院看踏雪的马槽里马料够不够吃。
给踏雪添了马料后青芽去灶房给自己做饭,天气冷她就想吃点热汤面,吃碗面再喝口汤,整个人都暖和了?
说到温暖,还有什么比嗦一碗有肉有汤的面更熨贴?
就青芽一人吃饭,她便偷懒做个简单的香菇鸡腿面。
鸡腿细嫩,富含蛋白质,易于处理。
如果想吃美味的鸡腿,必须依靠调味料或配菜的味道来品尝,最完美的当然不是蘑菇。
同时加入两种新鲜和干蘑菇,新鲜的蘑菇是口的味道,干蘑菇是香气,两者是混合和煮熟的,味道更高!
将洗过的鸡腿骨,将刀切成小块,加入适量的酱油,淀粉和白酒到鸡腿肉,腌四分之一小时。
将蘑菇预先浸泡在温水中,取出排出的水,然后用新鲜的蘑菇将刀切成小块。
炒锅时,倒入植物油,搅拌小洋葱,生姜片和蒜瓣,加入鸡肉翻炒,加入冰糖炒至融化,使鸡肉被包裹在糖。
在干蘑菇下,翻炒,加入适量的酱油,加入热水煮沸,盖上盖子,煮一刻钟。
将少量的油倒入热水中,加入面条煮至破碎,然后煮一小块青菜。
在大碗里,加入面条,撒上蔬菜,倒入鸡腿汤,鸡肉嫩,蘑菇滑,面条凉,这碗香,嫩,清新,美丽。打鼾。
鸡腿嫩滑,蘑菇更多甜,两种香精的汤被吸收,更香!
青芽这厢在这儿吃面,村长那厢可就不怎么好过了。
不过清晨时分,天阴沉地能滴下水来,事实也确实如此,生生把村子的一片狼藉衬成了诡异的灰色。
此刻在地势较高的祠堂门口或坐或蹲着一群满脸悲色的农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个个都是一身灰不拉几的单衣,偶尔有几个着些鲜艳衣裳的妇人,倒是成了这一片灰里难得的亮色了。
而地上躺着十几具满是泥泞的尸体,安静而又诡谲。
村长面无表情地磕了磕烟斗,再次伸长脖子望向路尽头的大山,这山他看了一辈子了,从幼童到如今老翁,这大山还是这个样子,几十年一点变化也没有。
说没变化倒也有变化,以前郁郁葱葱无人敢进的大山现如今光秃秃,一眼就能看见黄褐色的土皮。
山路蜿蜒,干干净净的,连个鸟影子都不见。
村长叹口气缩回了头,再装上了一袋烟丝,他那张沟壑满布的黑脸倒是难得的平静,只是那换烟丝的手抖的有点不像样,泄了他心里的底。
太阳不知躲哪里去,早秋的寒气也开始上来了,有些人的衣服还是湿的,早已受不住寒气,面色变得青白直打哆嗦。
围拢一圈看热闹的农人摇着头陆续散了,他们家地势较高,损失不多,故而还有功夫在这儿看别人热闹。
“村长,大家听你的,你快给想想办法啊?”有人哭喊道。
“烧了吧,火克水,也算是全了同村的情分。”村长道。
尸体的家属哭喊起来,但没有一个人出来阻拦,是啊,死去的人已经死了,可活着的人还要活啊。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终是出来拢了一些柴火,将尸体堆起来点上火。
冒着黑烟的火堆,味道十分呛鼻,事不关己的村民不愿凑那晦气回了家,村长拢了拢衣裳继续坐在那儿,直到烧成干尸这才开始慢慢往家挪去了。
剩下的村民收拢自家的尸体,打算回去埋到家坟里去。
村长的家在村东头,旁边颤颤巍巍的两间茅房跟他的年纪一样大,屋顶的茅草也秃鲁的跟他脑袋上的头发一样,下点小雨都能没地方待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