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娥成亲之后,村里再无别的喜事,一时之间村里又平静得如一摊死水,虽没得多少粮食,但比起外面的人最起码不缺水源。
范掌柜自从成功打井之后,守信的把该给的钱都给了青芽,青芽也见势把粉条豆腐和腐竹一类的方子一并卖给他。
有了水井这一事在前,范掌柜也知道青芽能拿出来的东西必定都是好的,因此在价钱上让青芽好赚了一笔。
当然他也不会亏就是了。
半个月后天气渐渐转凉,村里人欣喜期盼了好久下雨,因为天气没那么燥热了,村里人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然而在青芽看来却不是这么一回事,这暴雨怕是要快到了,也就这么几天了。
青芽趁这两天日头还不错,把被子和棉衣都拿出去暴晒,直到松软了才拿回屋。
擎苍则去把院里所有的排水口仔细探查,省得到时候发水了堵住排水管道。
老天爷的脾气说来就来,它可不和人商量,就在青芽刚把菜干摆到院子里的时候,豆大的雨滴落了下来,砸到人身上生疼生疼的。
青芽赶忙和擎苍把院里晒的东西拿回屋里,青芽和擎苍互相看看已经湿透了的对方,狼狈的模样跟个落汤鸡似的,皆是大笑出声。
青芽怕着凉,撑着伞去灶房烧了一大锅热水,自己先去洗了个热水澡而后穿上比平时厚些的衣裙,喝了一大口姜汤,这才觉得暖和了。
青芽找出男人的厚衣服递给他,“洗洗出来喝点姜汤,我之前还备着一些常用的药材,待会儿我去熬两碗,咱两一人一碗别得风寒。”
擎苍点头,喝完手里的姜汤,换下湿衣服就去洗澡了。
青芽看着屋檐边不断落下的雨滴,思维发散。
这雨水从天上来,落到地上经过枯萎的植物和腐朽的动物尸体,带着细菌最终汇成一条小溪或者河流,等村民们渴了必定会去小溪打水喝,如此一来就会出现痢疾瘟疫等病症。
不过如今不同了,现在村里有深水井,完全不比去喝这些污浊的水。
青芽心想也许村里可能不会得传染病,或许是她想太多了。
“想什么呢?”擎苍一出来就看见自己媳妇对着外面在发呆。
青芽回过神来,见他出来了便起身,“我去熬点预防风寒的汤药。”
青芽找出黄芪和防风,熬出一小罐褐色的**,青芽倒了两碗出来,捏着鼻子递给擎苍一碗,有点退缩道:“你先喝吧。”
擎苍哪能看不出她的小心思,指了指她那碗药,沉声说道:“药凉了就没有药性了,而且会更苦。”
青芽撅着嘴,刚要说“我不想……”就被擎苍捏着下巴把一碗碗给灌了下去。
“咳咳咳……”青芽擦去嘴角的药渍拼命地咳嗽,泛着水光的眸子瞪着面前的男子。
“这不就喝下去了嘛。”擎苍拿起自己那碗药,面不改色地喝了下去。
青芽恨恨地在他脚上踩了下,又不解气地在他腰间上的肉狠狠转了一圈。
“嘶……”擎苍按住她在自己腰间作乱的手,另一只手摸上她的头安抚道:“乖,我是为了让你喝药。”
青芽拍开他的手瞪他一眼道:“小老弟你给你等着!”
喝完药擎苍便拿着扫把把院里的积水扫到排水口,好歹院里是能走路了。
青芽二人在自己的院子里过着小日子,其他村民可就没那么好过了。
原本以为下雨了是见值得人高兴的事,没想到这一下就不停了,有些人家院里没有排水口,积水都要到人的腿高了。
无奈只得全家出动,拿着锅碗瓢盆站在院里把积水一盆盆倒出门去。
夜里睡觉,青芽因为身边有个人形大火炉,所以一点都不冷,舒服地埋在男人怀里睡得喷香。
突然远方几声闷响惊醒了青芽,青芽吓得从男人怀里探头出来,感受到冷空气后又很快把头缩回去。
外面的雨声不停,显然还在下。
“发生什么了?”青芽迷迷糊糊问。
擎苍顺着她的脊背安抚道:“可能谁家房子塌了吧,睡吧,明天就知道了。”
青芽实在是困极了,尤其是在温暖的被窝里,她就更不想去操心那些闲事,打了个哈皮在男人颈间蹭了蹭又很快睡去。
第二天青芽醒来,依旧是熟悉地雨滴声,青芽惊讶道:“下了一晚上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