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王婆婆是远近闻名的产婆,就是自己和儿子,也是她接生的,手艺自是没话说。
而这赵婆婆,懂些巫术和医术,大山也叫了来应急。
这要是以前穷苦的时候,肯定是舍不得多费这一份钱的,现在家里有了些家底,再说李氏上一次生儿子的时候就没做好月子,落下了月子病,他有心让媳妇趁这次把月子病养一养。
况且媳妇这岁数在村里已经算是年纪大了,多叫个人来,这心里也踏实些。
青芽认为葛大山这事干的漂亮,看着平日是个一声不吭的,心里还是惦记着媳妇的呢。
……
日子一晃而过,很快就进入了腊月底,村周围的杨树,柳树好不容易露了点绿芽又很快都成了光秃秃的树茬子。
北风吹来,风里带着浓重的湿气与寒意,虽然还没有下雪,但村民们心里都清楚,这下离雪天不远了。
青芽怕冷早就裹上了厚棉袄,连抗冻的擎苍也穿上了厚实的衣裳。
李氏的肚子还没有动静,算着这已经过了预产期,全家人都急的不行,只有葛大娘还算镇静。
她说,这娃娃多待肚子里一日,出来后这身子就强壮一日,这样墨迹不肯出来的孩子,比那早产提前出来的,要好养多了。
虽然这话有些安慰人的意味,但还是让李氏心里稍安,可如果拖的时日过久,还是让人觉得恐怕……
李氏的亲娘这几日也来过几趟,家里有啥好吃的也端一些过来,去下地干活的时候也顺便过来看一眼。
然而李氏还是一点要生产的迹象都没有,整日就是吃了睡睡了吃,肚子没啥感觉,她也放下心来。
青芽都要怀疑,嫂子是不是怀了个小哪吒,这么久不肯出来,难道准备在一直母亲肚子里待到过年吗?
葛大山又赶了几次庙会,买了许多的肉回来,青芽帮着葛大娘把该腌制的腌制了,也做了许多的香肠出来风干,挂在葛家的后院走廊。
终于在一日大早上,李氏刚吃完早饭,就觉得不对劲,肚子里老是酸酸涨涨往下沉,这会儿倒是不疼,就是说不出的憋胀。
她以为是尿急,可跑了几回茅厕,依旧得不到缓解,反而开始隐隐作痛,一阵比一阵厉害。
李氏怎么说也是生过一回的人了,难道这是开始宫/缩了?
这下她也慌了神,还没出茅房,就赶紧大喊着让自家男人去叫产婆。
葛大山连饭都没来得及没吃完,急冲冲地出门去了。
葛大娘扶着她到屋里躺下,李氏疼的发不出声来,唇色发白,疼得汗珠子都冒了出来。
葛家的大孙子此时也急的热汗直流,猛然想到在自己眼里无所不能的小姨,迈着小短腿去找青芽。
葛大娘也是慌了神,一眨眼没看住孙子让他顺利出了家门。
青芽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能干些什么,古代没有产检,这个孩子万一胎位不正或者脐带绕颈,那不仅孩子没命,李氏也有可能大出血。
担心也没有用,她抱着葛家孙子去了葛家,看着葛大爷在院里跟个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只有干着急的份儿。
青芽叫住他:“大爷啊,你别走动了,你晃来晃去,还不如先去烧些热水,一会儿能用得上。”
闻言葛大爷赶紧住了脚,跑去灶房烧水,一辈子没进过灶房的人烧起水来也是磕磕绊绊。
壮壮搂着青芽大腿,可怜兮兮地问道:“姨姨,我娘不会有事吧?”
青芽蹲下身握着他的小肉手,给他拿布巾子擦汗。
“没事,相信姨姨,你乖乖坐这等着,一会儿你娘就给你生个小弟弟出来。”
安置好小孩子,青芽进了产房,李氏有气无力的道:“快出去,这产房你小年轻可呆不得,万一吓着你可怎么办?”
葛大娘好歹也是生过好几个的人,稳中带慌道:“纱布剪刀还有热水都赶紧准备上。”
“都有!”青芽猛地想到,李氏还有个老娘呢,还有个侄女也在村里。
赶紧答应葛大娘一声,然后往翠娥家跑去。
翠娥正在吃饭,听了青芽的呼叫,碗筷一丢,拉着王远山也赶来了。让王远山去叫自己娘家人来,自己则跟着青芽一起去葛家。
老人家一来,就直接进了产房,把青芽和翠娥两人给关门外了,只吩咐她们赶紧烧热水去。
家里有了几个老人,青芽的心才算踏实些,不管怎么说,总比她们没生过孩子的一窍不通的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