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嫂,家里还剩几块都是别人家预定的,你若真想吃豆腐,明儿我准备再开磨,要不你明天过来帮忙,到时候拿两块回去。”李氏压下心中的不耐,好生好气地说道。
葛二嫂脸色就变了,“哎呀,平日里他二哥好的时候,对兄弟只差掏心掏肺,现在看着我们家穷了,连块豆腐都舍不得给给人吃啊……”
“呦!是葛二嫂子阿,你男人要真那么想吃豆腐,不如叫他明天来帮忙,也不叫他做什么,就帮忙烧烧火,到时候想吃多少拿多少,成不成?”
青芽走过来打断葛二嫂的哭诉说道。
葛二嫂眼神就闪躲起来,“他二哥身子骨还没好全呢,不好出门,今儿没豆腐,我明天再来!”
等葛二嫂缩着肩膀走了,李氏摸摸青芽冰凉的小手道:“我给你倒一碗豆浆去。”
“不喝了。”青芽忙拦住她,“现在估计也没人来买豆腐,不如把摊子撤了吧,咱们今天早点去阿男家吃酒。”
阿男是和青芽燕芬她们一起被卖到村里的,一个月前刚生了娃,今天办满月酒。
来吃酒的都是男方家人的亲戚,女方这里阿男给青芽她们一起被卖来的媳妇带了信,还有关系好的也带了信,别的好像也没有什么亲戚。
至于男方那边,就是给他爹和他那个二娘带了信,阿男男人的亲娘已经死了,亲娘也没有什么家里人,所以信也只能带到这儿了。
至于阿男的公爹和后婆婆要不要来,那就是别人的事情了,至少自己礼数到了。
到了午时左右,就陆陆续续有人来,阿男一家端茶倒水,找凳子安坐,忙得脚不沾地。
来吃满月酒又叫送鸡蛋,来人都是拎着几斤米,和几个鸡蛋,或是一截布做衣裳给小孩子穿,阿男知道青芽会认字,便让她坐在大门口,登记别人送的东西,李氏帮着收礼。
这些东西以后是要还礼的,别人来过你们家,日后别人有事,你们也得去送礼。
阿男的公爹与那个后娘刘红花到底还是来的,还带着阿男相公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阿男的公爹看着大儿子过得还不错,倒是没有说什么。
虽然他把大儿子从小打到大,也不怎么喜欢这个儿子,但无论如何也是自己的亲儿子,他过得好还能请得起满月酒,自己脸上也有光不是?
不过后娘刘红花却脸色不大好,她一直不待见这个便宜儿子,因为法律规定原配夫妻大过天,哪怕原配已经过世了。
就算如今刘红花在家里的地位与原配无差,但是名份摆在那儿,一种幽怨油然而生,从而迁怒这个便宜儿子。
晚上还有一顿饭要吃呢,所以中午大家伙儿也不离开,吃了饭大家伙儿就坐在一起聊天,大部分妇人都围着阿男,说着话看阿男的女儿。
刘红花自然也围了上去,她看着阿男抱着小娃娃,大郎还生怕阿男累着,手里的活儿完了立马过来把娃娃接了过去,阿男则一脸幸福。
刘红花忍不住道:“没想到阿男你跟你婆婆还挺像,不愧是亲婆媳,都一样只会生丑娃娃。不过你比你婆婆厉害,你婆婆一辈子只生一个丑娃娃,你以后还能再生,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以后还要生女娃娃啊?”
大郎长的有些丑,又因为刘红花是后娘所以一直没给大郎找媳妇,还早早地分了家,所以阿男这个媳妇是大郎用所有积蓄买下来的,虽然不甚好看,但那也是自己媳妇,容不得旁人半点侮辱!
此话一出周围的妇人都噤了声,庄稼人没什么乐趣,就爱看个热闹,她们都等着看这一家子的笑话呢,等着看阿男和大郎如何应对。
阿男性子烈,当即就要发作,没想到大郎上前一步道:“你,你这话什么意思?刚出生的孩子都不怎么好看,我那个弟弟刚生出来的时候比我闺女还丑,再说了闺女有什么不好的?我就喜欢闺女,借你的话,日后我媳妇儿给我生一窝闺女。”
看着大郎憨厚却坚定的眉眼,阿男不自觉勾起嘴角,竖起来的毛慢慢顺了下去,自家男人憨是憨了点,但至少是护着自己的。
她也不用自己跟疯子似的捍卫自己,因为,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