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大娘喝了一碗糖水,端着空碗道:“别给我倒糖水了,我现在就想喝点凉白开,那玩意儿解渴,这糖水喝了齁甜齁甜的腻得慌。”
青芽笑着给她倒了杯凉白开,“最近天热,多在家里屯些水。”
葛大娘喝了一口白开水,嗓子眼儿不齁了,“早听你的话让家里人把水缸都屯满了,我瞧着这天也像是要闹旱灾了,你别看村里人该干嘛干嘛,其实心里可慌了,我昨天出门遛弯的时候就瞧见村北头的老苏家去镇上买水缸了。”
青芽从怀里掏出张银票塞到葛大娘怀里,“您别跟我客气,先拿着把粮食给买回来,也别管贵不贵,灾年的孩子都可怜。”
葛大娘拿着五十两,眼眶微微湿润,“我们大人怎么都行,只我那大孙子还小,家里人现在都省着口粮给他吃,看他每天只能吃些面糊糊,我这心啊就跟拿刀剜似的……”
青芽拍拍她的背安慰:“再苦不能哭孩子啊,听我的,把粮食买了,最好再买些种子,等灾年一过这种子肯定也得涨价。”
葛大娘揩去眼泪,感叹道:“幸好还有你啊。”
青芽抿唇笑了笑,嘴角漾起一个梨涡,“我哪有您说的那么靠得住。”
葛大娘家里没多少粮食了,青芽把刚蒸出来的馍馍装在篮子里,上面盖着一层白布递给葛大娘,又从房梁上挂着的腊肉里解下一条风干的腊肉。
“这些带回去吃应应急,我这儿什么都不缺,有啥困难就来这儿拿,咱们别分得那么清楚。”
葛大娘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些东西放到荒年可是救命的东西,青芽既给钱又给粮,再想想自家还真没给青芽帮什么,葛大娘觉得拿的东西十分沉重。
“好孩子好孩子……”
青芽想起什么又道:“对了,让葛大哥没事把围墙拢一拢,都说‘旱灾之后必有洪涝’,咱做好防范总是没错。”
葛大娘闻言点头,“行,我回去就让他们把墙垄高,那我走了。”
“嗯,路上慢点,别让人看见篮子里的东西。”青芽把葛大娘送到大门口嘱咐道。
“行了别送我了,快回去吧,外面太热了。”葛大娘摆摆手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