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大娘还是分得清孰轻孰重的,赞叹道:“要不说你的手巧,冰块都能制出来。”
怀里的大孙子因为被抱着有些热,正不耐烦地左右扭着想要下来,葛大娘一只手提拉住,一只手提着篮子对青芽道:“那我先回了,一会儿你记得给开门啊。”
“当然,我就在院里等着。”青芽笑着应了,把葛大娘送出门。
随后青芽去了灶房,把冰块敲成碎渣,倒入蜂蜜和牛乳搅拌好后去腾出一个屋子来等着葛家人上门。
索性等的时间不长,青芽刚收拾好屋子敲门声响便起,青芽丢下抹布小跑去开了门,来人正是葛大娘的儿子葛大哥。
“葛大哥快进来。”青芽招呼人进门,而后看到葛大爷在跟在后面推着小推车,小推车上堆着几十袋粮食。
“都买了些什么粮食?”青芽好奇地问。
葛大山憨憨一笑:“都是些棒子面糙米啥的,俺娘说了能吃饱就行。”
青芽嘴角一抽,还真是葛大娘能说出的话。
“那快搬吧,我给你们腾了个屋子。”青芽把门大开着,让葛家父子方便往里面搬东西。
葛家父子都有些不好意思,面上有些不自在,“这咋还占个屋啊?放地窖里就行。”
青芽装作没看到他们的不自然,“我跟大娘都说好了,你们搬就是了,我家屋子多,也不占地儿。”
那几百斤粮食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把青芽腾出来的那间屋子占了一半。
青芽把刚才做好的冰饮拿出来给葛家父子,葛家父子接过一口喝下,砸吧砸吧了嘴,刚才喝得太快没尝出味儿来。
葛大爷从屋里出来,正打算拿着旱烟抽两口,冷不丁听到一声马啼,葛大爷耳朵抖了抖,脚步一转朝马厩走去。
“真是匹好马!”向来闷不吭声的葛大爷此时一改往日的沉闷,抚摸着踏雪的毛发,眼睛里全是光。
葛大山解释道:“俺爹以前给镇上的有钱人当马夫,几十年没见过马了。”
青芽点点头表示理解,看着葛大爷狂热的神情道:“我和大苍平时忙都有些顾不上它,大爷要是喜欢便替我们每天来喂它吃草吧。”
听到青芽一开始说平时顾不上喂马吃草,眼神还颇为谴责,似乎在说怎么能饿着大宝贝,让青芽都怀疑她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在听到后一句时,葛大爷的神情都不足以用激动二字阐述,“真……真的?我能喂它?”
“当然了,比您还爱马的我怕是没见过了。”青芽这话不是夸大,葛大爷对着踏雪温柔的神情,恐怕葛大娘一辈子也没享受过几回,比去买马时遇到了老人还多些喜爱。
“它叫什么名字?”葛大爷问青芽。
“踏雪,它叫踏雪。”青芽回道,顺便把自制的毛刷递给他,“要梳梳毛吗?”
葛大爷手有些颤抖接过毛刷,轻柔且仔细地梳理踏雪每寸毛发,神情温柔又怀念,应该是想起自己年轻时骑着马儿奔驰的岁月。
青芽和葛大山悄悄离开马厩,不打扰老人此刻的怀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