卤三鸡里的卤水原本也是之前用来卤肉的,卤水从来都是越煮越香,时间越长越香,经过猪肉牛肉和鸡肉炖煮过的卤水味道更是绝了,妙不可言的那种,让人闻着就会流口水的香。
幸亏她家住的离村子远,不然光这香气就够村民们抱怨的了。
灶上小火咕嘟着卤肉,青芽没再管它,灶里现在是小火,离熄灭还有一段时间。
回了屋看见擎苍果然在睡,青芽轻手轻脚地拿过针线筐,继续做昨天剩下的棉袄。
男人的棉袄不像女人的棉袄一样需要绣很多花,只需要在袖口和衣摆处绣几根青松翠竹便很有意境。
正因为不用绣花,青芽做这件棉袄相当轻松,基本上只用了做她自己棉袄的一半时间。
快临近中午的时候,青芽总算是把棉袄做出来了,拿给早已醒来却还赖床的擎苍,“你试一试,哪儿不合适我调一下。”
擎苍只穿着一层单衣,接过棉袄直接往身上套,系上腰带后看起来倒是人摸人样的。
肯定是自己的手艺好。
青芽坚决不承认是男人骨架长得好,是天生的衣服架子,放在前世那绝对是顶级男模的那种。
“脱下来吧,别把棉袄弄脏了。”青芽催促道。
擎苍活动了活动肩膀,觉得没有不舒服的地方,这才脱下来,“挺合身的,不用改了。”
青芽翘尾巴,“那是,也不看是谁给你做的。”
“怪不得这么温暖呢,媳妇做的就是不一样。”擎苍难得说了句好话。
青芽把衣服收起来,“一件棉服可不够,我改天再给你做两身替换。”
“你看着吧,别冻着我就行。”擎苍对这些不怎么讲究,好赖都能穿,青芽没来的时候他冬天还穿过草鞋呢。
“那肯定得听我的啊,你自己会做棉袄吗?”
“我有钱可以去镇上买啊!”擎苍道。
青芽冷笑两声,“你还藏着私房钱呢?”
擎苍:喵喵喵?
从擎苍那里搜刮出来私房钱,青芽一数足有八十多两!
青芽斜眼看着他,“你藏私房钱干什么?”
擎苍左看右看就是不说话,典型的回避型犯罪嫌疑人。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擎苍同志,请你端正自己的态度!我再问一遍,你要是不回答我,那我过会儿再来问!”青芽一拍桌子道。
擎苍摸摸鼻子,仰头看着房梁小声道:“买簪子。”
“你说什么?”青芽没听清。
“给你买簪子!”擎苍加大音量道。
“咋老买簪子呀,你就不能买点别的?”青芽态度十八转,嗔怪地看着他。
“我看你挺喜欢我之前买的簪子。”擎苍解释道。
“你买其他的我也喜欢啊,下回不许买簪子了,妆匣里都搁不下了。”青芽把他的私房钱还给他,“再说了,你攒那点钱也不容易,也给自己买点东西。”
“我啥也不缺,也不想买。”擎苍现在有点发愁该给媳妇买啥。
“那你也拿着钱,别让人知道了说我是个舍不得钱的抠婆娘。”青芽傲娇地哼了一声,出了屋子。
青芽走到菜地前,舀起一瓜瓢水浇到菜地里,因为菜的长势喜人,地里的虫子也格外地多,青芽用筷子把它们都夹到破陶碗里,心想现在家里要是养着鸡,指定被养得膘肥体壮。
忘了说,这里的蚊虫也格外地多,青芽待了一会儿胳膊上就被咬出来几个大包,应该是毒蚊子养的,又疼又痒。
青芽赶紧呼唤队友,“夫君你出来一下。”
擎苍听到青芽叫他“夫君”就知道肯定有事要求他,果然等他出来以后青芽让他替她去菜地里抓虫。
擎苍看着她胳膊上的大红包,比了个掐的手势问道:“用不用我给你画个十字?”
青芽看着他那手劲儿忙摇摇头,“我回屋涂点药膏就好。”
正好她前两天刚做出来紫草膏,青芽回屋挖了一点出来,搓热后涂在大红包上,不一会儿清凉的感觉出来了,痛意和痒感减弱许多。
青芽摸了摸那几个大红包,无一例外周围都是又麻又肿的,要是再碰水的话肯定会更肿,今天晚上肯定是不能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