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芽冷漠无情地抛下雪崽,自个儿回屋做自己的事,气得雪崽原地刨土,但又想到自己也打不过擎苍,只能呜咽一声没精打采地趴下。
青芽回了屋收了几针,棉服便能能穿了,青芽试了试大小,袖子那儿稍微长一点,手缩进去刚好能暖手。
棉服里面的棉花是新弹的,青芽薄薄地扑了一层便已经很是暖和,里面还掺了一些鸭绒,和别的棉袄比起来又轻巧又暖和。
脖子那一圈青芽缝了一圈兔毛领,现在穿着热,等天冷了就穿着暖和了。
肩周处也不窄,穿上活动的时候也不觉得桎梏,青芽脱下来把衣服收起来,这是她做好的第一套棉服,比自己想象的还舒服。
自己做出来一身,青芽便开始给擎苍做棉袄,他生得高壮,用的棉布也多,棉布是早就根据他的身形剪好的,她现在只要把棉花和鸭绒铺上缝起来,在把各个部分组合在一起就可以了。
外面看得见的部分是用棉布,里面外人看不着的部分青芽都是用的绸布,青芽正在把棉花撕扯开往棉布上铺,大门这时被敲响,青芽用木板把棉花压住,起身拍了拍身上沾上的棉花去开门。
“谁啊?”青芽边走着边回想今天有谁说要来家里。
青芽打开厚重的大门,见是一个陌生的男子,身后还跟着一个马夫配一辆马车。
村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所有的村民青芽不至于都认识,但脸熟是基本的,面前的中年男人不说面容陌生,单说身上穿的细棉布就不像是村里人能用得上的。
“你是……”青芽只侧开一道门缝,警惕地看向来人。
来人从怀里拿出一张纸,通过门缝递给青芽,拱手作揖道:“我们是从省城里来的,这是我家老爷跟擎老板定下的合约,现在来拿货,不知擎老板是否在家?”
青芽接过契约来看,确实是自己的笔迹,签字画押处还有自家男人龙飞凤舞的字,青芽嘴角一抽,字写的真丑。
确定身份后青芽放人进来,“他不在,你们先进来吧,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青芽先是领着车夫去了后院,马车从大老远儿赶来,总得让马给口水吃点草,正好她这儿都有现成的。
等车夫带着马去喝水的时候,青芽领着人去了前院,“敢问怎么称呼?”
中年男人忙收回眼里的惊艳道:“我姓李,叫我李管家就是。”
青芽点头,“李管家,这次来是只您这一家的货,还是也替其它几家卖主拿上?”
当初青芽怕麻烦,让买主他们自己派人来拿货,这省城有钱的人家想必都互相认识,所以她有此一问。
“我们除了自己的货还要帮其他三家拿,这是他们的契书。”说着李管家又从袖中拿出三份契书来。
青芽拿着这四份合同,带着李管家下冰窖里拿冰块,前几天擎苍回来后就按照每家买的量把冰块搬到了一起。
到了窖门口,青芽别有深意地问李管家:“李管家怕冷吗?”
李管家不明所以,但还是在美人面前保持自己的形象,遂道:“不怕。”
青芽点点头,径直开了冰窖门。
一下冰窖李管家就感觉一股凉气袭来,霎时间身上的燥热感被抵得一干二净。
青芽在前面带路,解释道:“这是冰块长时间在这里放着形成的冷气,这里不能待太长时间,一会儿搬冰块的时候速度得快点。”
李管家看着前面影影绰绰的背影,冰窖在地下,光线有些暗,人在里面说话都有回声,显得有些吓人,他忙搓着胳膊跟了上去。
走到一半,李管家敏锐地闻到一股血腥味,心下一抖,往地上一看,有一块颜色深的地方好像是血,想到什么杀人分尸,夜半女鬼的,他的背上立马发了一层毛汗。
青芽举着灯笼在前面发现李管家不走了,见他直勾勾盯着冷冻肉的窖门,返回去看门上也没有不对劲的地方,遂转头疑惑问道:“李管家怎么不走了?”
李管家被她的声音一下,往旁边一跳,看着灯笼里的光映照在美人脸上,哪有什么“灯下看美人”的意境,倒像是夜里来索命的女鬼,原本心里的旖旎早就跑没影儿了。
“没……没事。”李管家擦擦头上的冷汗回道。
青芽点头不纠结这个问题,继续在前面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