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大娘给青芽和乔氏彼此介绍,乔氏一听面前的绝色女子正是自己闺女嘴里一直常提到的“青芽姐”,一想到闺女回家带着的几块布头就是这人给的,那料子可真是好,她脸上的笑就又大了几分。
青芽这会儿还不知道在乔氏眼里自己被打上了“大财主”的标签,是需要讨好的对象。
特地涂上胭脂的嘴唇笑起来有点吓人,至少从青芽这个角度看来和血盆大口没啥区别。
“你跟翠娥平辈,我就托个大,你叫我乔姨吧!”乔氏热络地拉过青芽的手,笑眯眯道。
青芽惊讶她对自己的态度怎么如此之好,面上不显,乖乖叫了声“乔姨”。
乔氏“哎”应了一声,又是夸青芽长得好,要是她闺女有青芽一半好看就好了,一会儿又是说青芽的衣服漂亮,针脚缜密,用的布料也是上等。
青芽被她的热情冲得头晕脑胀,偏巧葛大娘身为家里的长辈也被人有事叫走了,青芽自顾不暇,只得尴尬地站在院里听乔氏说到自己家现在只能喝稀饭吃红薯,翠娥马上要嫁人了还没有嫁妆……
青芽麻木脸:没有嫁妆和我有什么关系,你闺女又不是我生的。
青芽悄悄把自己带来的红布藏起来,庆幸自己今天穿的是广袖,有地方藏东西。
乔氏看着青芽没啥反应,心里纳闷闺女不是跟她关系很好吗,为什么听到闺女没有嫁妆一点反应都没有?她顿了顿又哭诉道:“翠娥命苦,投到我这么个不争气的亲娘的肚子里,马上要嫁人了连件体面的衣裳都拿不出来……”
青芽无语,她不想理会这女人但又碍于翠娥的面子不能弄得太僵,正当她快挺不住的时候,青芽眼尖地看到钱芬芝钱婶子过来了。
青芽一转身握着钱婶子的手笑道:“婶子也来沾沾喜气?”言罢略带歉意地对乔氏道:“不好意思,我这儿有个长辈,咱们改天再聊。”
乔氏有心想再说几句,但看到是有名的碎嘴婆子钱芬芝,心下也不免退缩起来,她是想捞点钱,但更想给儿子立个好名声,遂只得僵着脸不怎么乐意地点头。
青芽躲开恼人的哭诉声,长舒口气。
钱芬芝一见她这样问道:“她跟你说什么了?我可跟你说,她和你说啥你都别信,那女人就是个吸血的,只要让她闻着一点腥气,她都会死咬住你不放。”
青芽也确实是烦她,“我和翠娥关系不错,原本因为她是翠娥亲娘,我还想着礼待她几分,谁成像是这样一个人。”
钱芬芝告诫青芽道:“以后你也别给翠娥送东西了,送了也到不了她手里,时间长了难免把她娘惯出毛病来,无亲无故的谁家有那么余粮散财!”
青芽点头,“是啊,翠娥性子好,我原想着多怜惜些,如今她也要成家过自己的小日子,和我可没什么关系。”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说来今天我还没见到主角呢,我得去瞅瞅。”
青芽也紧跟上,“我也去看看。”
一对新鲜出炉的定亲小夫妻在屋里相对而坐,谁也不说话,空气都闭塞起来。
翠娥紧张地掌心都出汗了,紧紧攥着衣角,用余光偷偷去看对面的男人,羞得两腮通红。
王远山家里没啥亲戚了,只有远房的几个叔伯,爹娘没了以后还曾借着年纪小想要占了老屋,他是肯定不会请他们来的,对只有女方家人在外招待客人觉得很歉疚,王远山看着面前害羞的姑娘,心想以后一定要对自己媳妇好,虽然现在还不是他媳妇。
青芽和钱芬芝两人一进门,就看见两个猴屁股相对而坐,敏感地察觉到氛围不对,二人互看一眼,觉得自己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啊?
王远山和李翠娥却是因为二人的到来松了一口气。
别人都觉得应该给他们小两口一点相处的空间,可哪能想到两人见面了却无话可说,竟顾着害羞了。
青芽这边一脸的尴尬,可来都来了,哪能又说走就走,平白让这对新人尴尬,更何况她接收到翠娥传递过来求救般的眼神,心下了然,怕是她们不来这对新人也已经是尴尬得不行了。
青芽递给她一个“放心有我呢”的眼神。
翠娥立时心里踏实起来,攥着衣角的手微微松了松,微微一抬眼与对面的男子恰好又撞上视线,倏地一下又把头垂得低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