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忙点头,“那自然是好!”说着又从篮子里拿出来一张红纸。
青芽接过红纸,拿出毛笔蘸上墨水写上李氏说的年月日。
青芽吹干上面的墨迹交给李氏,李氏仔细地接过看了又看,“虽然我看不懂,但是就是觉得你写的字比俺村里的老夫子写的还好看。”
青芽字迹娟秀,写的是梅花小笺,和老夫子用来科举的正统楷体看起来灵动不少。
李氏把两张红纸收到怀里,把小篮子推给青芽,“婆婆在家又做了一板豆腐,让我给你送两块来。”
豆腐口感酸嫩,适合老人吃,葛大娘就喜欢吃这种不费牙的食物。
“大娘还记得我这份呐,说来也巧,家里的豆腐刚吃完,大娘刚好补上。”青芽看里面的豆腐表面平整,只从切口看还能瞧出不是很细腻,应该是葛大娘觉得扔掉豆渣可惜,所以过滤的时候用孔大的纱布。
“婆婆最近老做豆腐,我都快吃腻了。”李氏笑道:“我还得去托人给男方送庚帖,就不多待了。”
青芽起身送她出去,“男方来家里相看的时候记得叫我,我给翠娥添个妆。”
“行,没事就多来,翠娥老在家念叨你,等这门亲事定下来她就要回家了。”
“没事,左右还要嫁到咱村呢,相处时间长着呢。”青芽笑道。
“行,你别出来了,外面太晒了。”李氏走到院门口不让青芽出去送她。
青芽站在院里目送她离去的背影,这才关上大门回了屋。
这一打岔,她好不容易想做衣服的那点念头也消散了,反正今天动的针线也不少,她该歇一歇了。
想到自己要给翠娥添妆的事,青芽翻出自己的妆匣,里面擎苍送给她的首饰她肯定是舍不得拿出去添妆的。
青芽翻找了半天,从里面找出一个银镯子,绞丝双线银镯,能有她手指那么粗,看起来就很值钱,上面还雕着小花样,看起来就是年轻媳妇戴的。
一个镯子青芽还没戴过,是什么时候买的她早就想不起来了,本来想给翠娥一个玉手镯,但是想到她干活不方便,银镯子刚刚好,不怕磕碰,如果送金镯子,以她没有血缘的关系就有些过了,让翠娥其它添妆的亲戚们面上不好看。
思来想去还是银镯子最合适,青芽又找出一副样式娇俏的金耳坠,金子克数不算重,主要是戴个样式,坠在耳朵上看着也好看。
还有蔡师傅以前给她打的一些小玩意儿,都是一些木刻的小熏炉之类的,不能用,但是摆出来好看,配着银镯子放一起,想来这添妆也算是丰厚了。
青芽把添妆用盒子装起来放到床沿的柜子里,等哪儿让她过去添妆的时候带过去。
其实青芽这添妆已经是村里头一份了,普通人家的添妆添个铜簪子就已经是厚道得不行了。
也就是青芽心里还有些惴惴,怕自己的添妆过于轻了,到那天面上不好看。
妆匣里的首饰让她这么一翻腾乱得不行,步摇的链子和耳坠缠在一起,戒指穿在簪子上,青芽头疼地看着这一堆,认命地整理起来。
一整理就发现里面有好多首饰她都没戴过,主要是青芽不怎么出门,头上老是反复戴那几样簪子,其它首饰便暗无天日。
买了就是要戴的!青芽把自己没戴过的首饰分门别类整理到盒子里,选了一个看起来挺华丽的玛瑙金簪戴上。
青芽对着铜镜自照,本就是一副人间富贵花的长相,就该好好打扮打扮,不然岂不是浪费了这身皮囊?
再戴上一个蓝髓戒面的指环,纤纤玉指上锦上添花,更显青葱细嫩。
禁步压襟之类的青芽就不戴了,她做饭啥的碍事,戴个流苏香囊就够了,里面放上驱蚊醒脑的药材,还能遮盖身上的油烟味,一举多得。
自从燕芬的孩子办了满月,村里也许久没有办过喜事了,这回应该会格外热闹。
王家小子的品行还可以,就是不知道王家家底怎么样,别翠娥嫁过去后跟着吃苦。
青芽把妆匣放回梳妆台上,李氏拿来的豆腐还在桌上放着,青芽怕放坏了,忙把豆腐挪到了冰窖里去。
又过了几天,蔡师傅的工作已经接近尾声,剩下的就是一些打磨抛光上漆之类的活计,这些活擎苍一个人就能干了,看着院里像模像样,非常接近前世的风扇,青芽心里多了丝熟悉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