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善有什么用,那些村人都是贪心没有止境的,青芽走着走着,眼睛就酸了。
她现在只想找个安静地方放空自己,不知不觉又走到了姚石头落水的地方,平静的湖面波光粼粼,阳光反射过来还有些晃眼。
青芽不敢往河里看,她怕自己看到姚石头临死前不甘的面容,不知不觉沿着河边走,心里空落落的,擎苍不在身边,她眼中空洞,什么都落不进她的眼。
在山上姚石头算是帮了自己很多,然而却被村人丢下水,可以说是被自己连累的。
“我真是太没用了,什么都做不好,姚大哥本来不用死的,是我连累了他!”
青芽心里乱糟糟的,心中的郁气让她想要大喊:“我该怎么办?”
声音传到空旷的地方,喊了很久很久,却无一人回应她。
林如海算起来是第二次见到这个小姑娘了,这次见她怎么如此狼狈,可是发生了何事?
他皱皱眉头正要下马走上前去,就看到那个姑娘有了动作,坐在河边把脑袋埋进胳膊里,浑身颤抖,像是在哭,但是没有任何声音。
他在军营里待的时间长,不懂得如何安慰女子,更何况自己突然在人家狼狈的时候出现也不太好,思考过后,他还是赶紧离开吧。
青芽在河边坐了许久,才回到家去,刚进门,就看见桌上摆了丰盛的饭菜,汤里全是带肉的大骨头。
刘氏也没说什么,递给她一碗,青芽轻轻喝下去,非常好喝。
连家
连四妹在一旁看看自己的碗里的饭,眼里含着泪,低低说道:“娘,野菜都吃了好久了,我都快吃吐了,咱能换一样吗?”
马氏就跟没听见似的,死了一个闺女,家里的气氛本来就不好,所以人都沉默着,围在桌子旁端起碗喝了起来。
即便已经吃到吐了,她们还得继续吃下去,不想吃?那就得饿死。
……
天蒙蒙亮,鸡刚叫了两遍,桃子就连忙轻轻穿了衣服起来,怕吵醒青芽,她尽量放低了脚步,走出来灶房烧水。
从院门口望出去,村子里还是一片静悄悄的,树影缭绕,带着雾气,桃子眼神黯了黯,拎了一只桶去打水。
刘氏睡得轻,听见一点响动就醒了,扒了扒床头的帘子,轻声跟丰收说:“闺女起来了,我方才看见她已经去打水了。”
桃子打了一桶水回来后,先是洗了把脸,而后便开始洗一堆青菜,那是每天那些牲畜要的吃食,另外她把之前带回来的土豆也挑了几个不大好看的,仔细洗得干干净净的。
刘氏此时也披了衣服起来,她弯着腰走到院子里,头发尚还没有梳理,有些虚弱地咳了两声。
桃子抬起头:“娘,您怎的了?不舒服吗?”
刘氏连连摆手:“没有不舒服,就是昨天晚上睡得凉了,起来有点咳嗽,我一会儿喝点热水润润嗓子就好了。”
桃子一笑,继续低头洗菜。
刘氏走近屋里把花婶儿唤醒,继而去了另一个屋子把青芽也叫了起来。
青芽在**动了两动,嘴里叫着头晕不想起,刘氏温声哄了两句,青芽方才带着起床气起来了。
花婶儿起来收拾了一番,便开始去生火烧开水,刘氏把案板收拾好,便看见闺女还在后院忙活。
刘氏自己会点针线,上次夫人给了自己两块布请自己做个罩衫,她心里也清楚,夫人不过是借着这个机会,送了自己点儿布。
那布,正好够给桃子做个小罩衫。
在夫人家里住着,也算是吃喝不愁,比其他村民好多了。
……
连家这日子就像是浸在了黄连里,日子一点奔头都没有,让人生不出希望来。
正在这时,院外头忽然进来一个人,那人面色黑红,声音是掩不住激动和喜悦:“二妹在吗?”
连二妹一抬头,愣了:“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不要来的吗?”
张大柱带着个包袱,几步走过来,走到她面前,深情地问:“我好长时间没有见你了,不知道你是胖了还是瘦了,我前些日子去镇上做活了,赚了些钱,我可以娶你了!你看,这都是我赚来你,以后你不用再看别人脸色过日子了!”
因为官兵来抓壮丁那天他被他娘赶到姥姥家送东西,所以得以留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