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和公主是听说了那擎苍的发妻带着孩子找上门了,本来还特别生气,但现在被人吹捧着当下不免心中又有些意动,一时想起当初第一次见擎苍时,擎苍身披战甲指挥三军的雄姿,可真真是盖世英雄,满京城里,又怎么可能再找出第二个擎苍呢!
当下心中一番纠结,便想着,他就是认了糟糠之妻又如何,大不了回京之后,设法让将军将那愚妇休弃了。
至于那几个儿女,左右不过是市井无知之徒,以后自己再生几胎,擎苍心里岂能有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女?
想到此间,她也是笑了,只任凭那些妇人误会下去。
本来青芽带着闺女是来取取经,看看人家到底怎么应对这官场女人间的排场,谁知道越听越不对味,再听下去,那婉和公主真是俨然以擎苍家眷自居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青芽现在决定不再忍。
旁边的擎娅也是受不了:“我呸,真是个没廉耻的,亏她还是个公主呢,还是个黄花大闺女,竟然一口一个爹的名儿,这知道的还好,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已经过门了呢!”
麦穗性子虽然软,可是此时也觉得不是味儿:“总不该让人误会下去,到时候万一传扬出去,只说老爷要纳她进门,却到底没纳,岂不是败坏了老爷名声?”
青芽自然也是深以为然,当下低哼一声:“这贼婊子,还没过门,便拿起了给人当小的乔儿,现如今倒是要她知道,谁才是擎苍的正妻!”
说着间,青芽已经有了主意,便带着闺女和麦穗悄悄退出来,又让她们俯首过来,好生一番吩咐。
两个人暗暗点头,之后自然按照青芽说得去办了。
青芽对着镜子换了身衣裳,略施粉黛,满意地出了门。
青芽上前行礼:“公主,也是巧了,正有个事要和你商量呢。昨日擎苍和我提起,说是想再纳一房妾,我心里想着,多一个人伺候他也是好的。只是若真是要纳一个,总该找个脾性好的,姐妹也好相处,擎苍那里也省心,你说是也不是?”
婉和公主听得这话,分明是要自己去给擎苍当妾,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冷哼道:“大胆,你竟敢如此辱没于本宫?你可知道,辱没本宫,便是辱没皇室?”
青芽也跟着一个冷笑,呵呵地道:“公主说哪里话,你也知道,我不过是个寻常妇人,不过是想唠唠家常,说说家里纳一房妾的事儿,哪里敢辱没公主呢?”
左右她如果不想进擎家门,反正说的话和她也没关系!若是她觉得自己的话辱没了她,那就是心存觊觎,想要进她擎家门了。
婉和公主原本觉得自己占了十成十的上风,如今被青芽这么一说,竟被噎得不知如何是好,最后只好恨道:“你,你,你这个刁妇!”
一时众人不免疑惑,想来这正是将军的原配发妻了?
如此一来,那公主呢?那岂不是……给人做小?堂堂一国公主竟给将军做小?
众人想到这,不免震惊不已,当下仿佛勘破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也不敢再多言,只是一径地上前:“我等不知道是擎夫人在此,有眼不识泰山,倒是慢待了夫人,还请恕罪则个。”
青芽听闻,大方地一笑,却是道:“不知者不罪,这原算不得什么,我素日在家打理家事,照料子女,不跟随在将军身边,寻常人等,自然极少见到我。”
这话说起来,全是大实话,可是听在那些夫人耳中,只当是这位夫人在家掌管将军府中馈,以及教导子女,是以不怎么出来交际应酬。
她们一个个就动了心思,想着公主是公主,那是高不可攀的,便是今日在跟前奉承几句,明日你再想找人家,那是比登天还难!最关键的是没有实权。
可是将军夫人不同啊,如今好歹混个面熟,以后有什么事,说不得她对将军吹个枕边风,就能把事儿办了呢?
当下众人纷纷上前,笑着奉承说:“夫人真是贤惠淑德,相夫教子,为我等楷模,只是不知道家中子女几个?”
恰巧这是麦穗把擎归和擎娅都带了来,身后还跟着擎苍,青芽趁机道:“如今得了一子一女,俱都已经长大成人,眼前这两位便是我的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