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芽看她一眼冷笑道:“我非要喝下这碗茶吗?谁知道是不是老夫人赏下来的。”
闻言小丫头目光闪烁,应该是背后有人给撑腰,所以并不惧怕,反而格外强势道:“这茶就是老太太赏的,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给我喝!”
青芽心里一下明了,能在老夫人眼皮子底下嚣张到这个地步除了她那什么侄女还是外甥女的还能有谁,这熟悉的把戏熟悉的配方显然他出自一人之手。
青芽低头,就在小丫头以为她要喝下去的时候,对方只是闻了闻,果然是那个味道,跟之前莫名送来的那碗红枣桂圆羹,里面都加了同样的东西。
娇小姐,也只会玩这种把戏。
青芽把茶碗放回桌上,下一顺突然回头,正巧看到不远处河面上倒映出的人影。
青芽的嘴角冲那处勾起一个弧度,眼底却是半分笑意也无。
这种碍人眼的狗东西哪逗不缺,但是她会如此轻易地就忍气吞声吗?那个娇小姐最在意谁呢,让她想想……
青芽收回视线,两次暗害还真当自己是没有脾气的人呢。
小丫头见青芽不喝,甚至想要过去强喂青芽喝下,青芽视线冷冷地扫过她,“告诉你身后的主子,我都记着呢!”
小丫头见事情败露忙不定地离开了,只留下青芽一个人坐在这水榭之中。
茶杯里缓缓生起热雾,青芽却没有心情去欣赏,而是把目光看向水榭外的小湖,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底下最是能藏污纳垢。
没过多久又有一个小丫头来叫她,不过和前一个不一样,这次是正经事,来人说道:“你怎么跑这里去了,可真让我好找,老夫人有话问你,叫你去大少爷院里一趟。”
果然,老夫人就在林如海的房间里,哪有那个美国时间来把她叫到水榭里喝茶,青芽一边走一边想到。
等到了林如海的房间,晏氏还在床边守着,一见青芽来了,看她一眼说道:“你怎么来了?”
青芽不做声,往旁边站着的那个女子看了一眼,嗯,没她好看。
王娉婷给小丫头使了个眼色,小丫头立马会意,上前说道:“我带连姑娘过来给老夫人您禀告林将军的事情。”
晏氏看着青芽十分嫌弃地说道:“她能有什么消息是我不知道的,你看她那蠢样儿,兴许知道的还不如我知道的多。”
晏氏视线又看向躺在**的儿子,顺口说道:“既然来了那你也别闲着,你就负责照看大少爷,眼睛给我擦亮点,伺候不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青芽嘴上低低应一声:“是。”心底暗笑,看来某人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王娉婷着了急,想要阻止却碍于自己的人设只能慢悠悠地说道:“我和表哥从小一起长大,这么长时间没见,表哥一回来还带着伤,理应我来多照顾表哥,让这些下人们照顾,万一她们粗手粗脚的弄伤了表哥,还不是姑母要担心?”
晏氏微微叹口气:“我知道你是心疼你表哥,反正现如今你表哥被皇帝从军营里挪回家里养伤,我们家与公主的亲事算是黄了,之后你表哥要娶得人肯定是你,不过你身为小姐,怎么能去做伺候人的事情来?如果什么事情都得需要你这个当主子的去做,那下面的人还不反了天去?!”
晏氏说这话除了提点自己侄女,还有给底下的人上个紧箍咒意思。
王娉婷不能表现的太着急,也不能违背姑母的意思,毕竟她在府中全凭着姑母的疼爱。
一旁默不作声的青芽听到晏氏说的话,这些话里涵盖着许多信息量。
林府与公主的亲事泡了汤,那她以后也不用在将军面前扮丑膈应他了,自己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就突然被宣告结束了,那等林如海的伤养好,晏氏会如何处理她这个大少爷名义上的“房里人”?
虽然她名义上是大少爷的房里人,但实际上知道内情的人都不会把她放在眼里,在他们眼里,大少爷就算是要去纳妾,那也是纳那些书香门第里出来的,最差的应该是秀才家的女儿,而不是她这个乡下出来的村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