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柳氏不知道忙啥也没过来,这天已经是腊月二十八日了,申有粮一看实在不能拖了,叫申小树过来,让他和申小花去一趟,把钱还给爷和奶。
两人拿着银子从家里出来,说着话:“那兔子是不是快生了呀?瞧着肚子那么大了,也成天不蹦跶了,一动不动的。”申小树道。
申小花‘啊’了一声:“一动不动?没啥事吧?养坏了我可怎么跟擎娅交待!”
“没事,爹昨天还下炕了,看了看说没事,快生了,我把它单独放进了干净的窝里,就等着生了。”申小树笑着,挺高兴:“不知道小兔子生出来啥样。”
申小花在擎娅那儿见过,小兔子生出来和小熊猫一样,还没人的手掌大呢!
眼睛闭着,浑身没有毛……想到这里挺高兴的道:“要是能好好的生下来就好了,咱们养的兔子也能抱窝了。”
“嗯,到时候养一窝儿。”申小树笑,他这些天养那些兔子小鸡的,也琢磨出一些咋养合适的方法来。
申小花又问:“大哥,你这几天天天去找擎归做啥?”
申小树听了挠了挠头,半天才笑:“我多学几个字……不然以后养兔子咋记数?”
申小花恍然,马上就想,这认字也得有个正经的渠道,不然光靠擎归教,怕打搅他太多,青芽婶婶不高兴,觉着耽误了他学习的时间,另外这样几个字几个字的认也不行,还得找先生照书本上的学。
“咱们村咋就没个先生?”申小花发愁道:“要是有个先生就好了,你和二哥都去学认字。”
申小树就咋舌:“那得有束脩!去先生那里上学可不一般……”
申小花道:“束脩也就是一二两银子的事,等以后擎娅的生意做起来了,咱们给她干活,束脩的事应该不成问题。”
申小树听了没说话,去先生那里学,总觉着不太现实,不知道先生要的束脩真的一二两银子就行了?
兄妹俩说着话来到了老屋这边,进院子两人都一愣,看见大伯申有田在这里,正在给劈柴火。
申有田感觉到院门进来了人,也停下来直起身看,看见他俩也愣了愣。
申小树拽了一下申小花的袖子,两人来到申有田跟前齐齐叫了一声:“大伯!”
申有田脸上有点窘迫和不自然,听见两人叫,又有了点笑意,点了点头道:“你们俩来了?看你们爷奶?”
“嗯,我爹娘叫我们过来看看。”申小树道。
申有田便问:“你爹娘腿好点了?你……”
申小树又点头:“我娘也能下炕略微的走动了,我爹还不行,不过瞧着过了年就能下炕了。”
申有田点了点头,又看了看一边撅着嘴不说话的申小花,叹了口气伸手在她头上摸了摸,道:“进去吧。”
申小树便领着申小花往屋里走,走到门口才低声说了一句:“大伯怪可怜的。”
申小花马上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这话从何说起?是觉着都没人理他了?那倒也是……都怪那个狠毒的石氏!
一想到上次的事,她还是觉着一股气连同全身的血液都冲上头顶!
进了屋里,申柳氏坐在床边纳鞋底,申老汉坐在炕上抽旱烟,整个屋里烟雾缭绕的。
申小树和申小花刚喊了一声:“爷、奶!”两人就一起咳嗽起来。
申柳氏忙放下手里的鞋底,急急笑着过来拉两人:“你俩娃咋来了?”又转头呵斥申老汉:“别抽了!你看你抽的满屋子都是烟,把娃呛得!”
两孩子进来的时候,申老汉就最后抽了一口,便一伸手用大拇指把烟嘴里还在燃烧的烟丝直接按灭了,笑眯眯地边吐着烟边说:“不抽了不抽了,快上炕来!”
申小树和申小花脱了鞋爬上炕,把腿塞进暖和的被窝里。
两人都忍着咳嗽,申小花眯着眼睛在烟雾中的屋里寻找其他的人影:“奶,我小姑和我四叔呢?”
申柳氏笑着道:“你小姑就在她屋里,听见你们的声音就该过来了,你四叔出去扛柴火去了……对了,你家的柴火够了不?”
“够了!上一次丰收叔给从沟里扛了一棵树上来,分了我们一些,够我们烧到明年二月呢!”申小树忙道。
“家里有啥事不?”申柳氏接着问:“我这几天忙得团团转,也没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