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小树回到家告诉了申有粮和申陆氏,擎娅给了他两吊钱,是小花帮忙养兔子的钱,申有粮和申陆氏很是不安,一个劲埋怨申小树不该收这个钱。
申小树又说了还给丰收银子的事,申有粮连连点头:“应该,应该!既然上一次看病的钱是丰收垫的,自然是应该尽快还给他!人家也是辛苦钱。”
申陆氏也点头,手里拿着申小树递过来的一吊钱和剩余的一百多文,高兴的笑着对小花道:“这银子是你挣得!我小花真是有本事,才这么大丁点就能挣银子了!”
申小花笑着道:“这有啥,养小兔子还能给我挣好多银子呢!”
申陆氏嗤的笑了:“你这是跟娘算账呢?当初不该挡着你替擎娅养兔子?”
申小花一愣,也笑起来,爬上炕笑道:“娘你看你说的啥!我就是高兴的那么一说……那手捂子值钱,还不是因为里面有兔子毛?”
申有粮也笑着道:“是啊是啊,就说我小花最懂事,不会乱花钱!这样算起来,小花把咱们买药的钱一下子就挣回来了……”
申陆氏嗔他:“你就会顺嘴做好人,敢情都是我的错,我是坏人!”
小花忙做和事佬:“爹娘都是好人,大好人!”
麦子本来低着头玩自己的,此时抬起头冒出来一句:“麦子也是好人!”把全家都逗乐了,小花过去抱着他亲了一口道:“麦子是最好的小孩儿了,我最喜欢!”
又仔细看了看麦子的脸,还有红血丝盘在脸上,不知道这几天是吃肉多了还是咋,脸竟然有点圆嘟嘟的。
小花重重的在他脸上又亲了一口。
过了腊月二十,过年的气氛就越来越浓厚了,家家都忙得热火朝天的,反倒是申家二房,因为夫妻两都在炕上躺着,反倒是安静很多。
不过他们今年刚搬到这边,搬来之前整理过一番的,屋子里还很干净,也不用怎么收拾,至于吃的喝的,只能是辛苦申柳氏和翠红那边了。
不过申柳氏就是忙也忙的高兴无比,两天就来他们家三趟,送了好些已经做好的卤肉,还有些蒸的窝窝,擀好的面条。
这是给明天小年他们预备的,跟小花嘱咐道:“明天奶那边来客人,你就把这些热热吃,你娘还是叫她少下炕。”
小花忙答应着,将东西往橱柜里放。
申柳氏看她收拾的井井有条,也放了心,从厨房出来掸了掸身上的面粉,来到了正屋喜滋滋的拿出来一样东西给儿子和媳妇看:“你们看看这个。”
申陆氏为了方便下炕坐在炕边,此时便先接过去看,只见是一个较硬点的大红纸,从中间折起来,翻开里面,看到大红的纸上还撒着金沫子,金光闪闪的不知道用什么粘住了也掉不下来,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金字,同样金光闪闪地。
申陆氏也不认识字,看了半天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怔怔的递给申有粮:“这是啥呀?看着就是很富贵的样子。”
申有粮翻来覆去的瞅了半天也不认识,奇怪的道:“我也看不出……娘,这是啥?”他直接问申柳氏。
申柳氏得意的正要说,冷不丁的一个小人从外面跑进来爬上炕,伸手就把那东西接过去,看了看便叫:“这是聘礼单子吧!”
是擎娅。
申柳氏并申有粮、申陆氏齐齐吃了一惊。
申柳氏吃惊的叫:“你咋认识?!”
擎娅笑着指着上面道:“这不写着篦子、黄杨木梳……申家阿奶你连‘木’‘子’俩字都不认识么?”
随后而来的青芽就在她脑袋上轻拍了一下笑着假装嗔怒道:“你这孩子!怎么和你长辈说话的?”
申柳氏依旧是很惊诧:“这孩子是咋认识字的?咋认识的?!”
擎娅很随意的嘁了一声道:“擎归三岁就开始学写字了,我跟着也学了,认识不少字呢!现在连小花他们也认识几个字……不过没我认识的多!”
申有粮和申陆氏均点点头,小花在青芽家跟她学打结络,有时候也跟着擎归认几个字,回来了还和他们说,家里人都知道,也没太在意。
申柳氏这才恍然,不过看擎娅的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她是认识字的,也懂得认识字在一个人来说是很重要的事情,不过这到底是乡下,给十个人说,大约十个人都会觉着女孩儿认字没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