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不,袁华嫂就这么冒着村里头大婶大娘们的怒气,以一股倔强的勇气将银宝给抢,不对,抱过来了。
这会儿,袁华嫂的儿媳妇正躺在床上睡觉。
也不晓得为啥子,这几天她感觉有些不舒服。
哪晓得,咔嚓,门开了。
哪晓得,咔嚓,自家婆婆进门了。
哪晓得,咔嚓,一个白胖胖的小娃娃就躺在她床上对着她笑。
这,这是……
还没等袁华嫂的儿媳妇想出这是咋么一回事,砰砰砰,她听见外头重重的撞门声以及她熟悉的,她老熟悉的金水哥岳母娘的嗓门声。
“开门开门开门,给老娘开门。”
这,这又是……
依然还没等袁华嫂儿媳妇想出又是咋么一回事,她就看见她家婆婆气冲冲地冲出卧房,然后,就听见她婆婆的大嗓门和金水哥岳母娘的大嗓门对叫起来。
“不开不开不开,老娘偏偏不开门。”
“开门开门开门,你再不开门老娘踢了你的门。”
“不开不开就不开,你踢啊你踢啊。”
“开门开门开门,老娘甩你一巴掌。”
“不开不开死活不开门,你甩啊你甩巴掌啊。”
这这这,这听得袁华嫂儿媳妇眉头皱起来,于是,起身离开房间。
这会儿,袁华嫂儿媳妇只记得她得把自家婆婆劝住,却忘记了,屋里头还有个娃娃。
所以,然后,刚刚还乖巧的银宝这会儿就不乖了。
不乖的他正蹬蹬蹬,蹬着小脚脚在空中飘啊飘。
飘着飘着,银宝又想起自家变小的爹爹。
虽然是村里头最最聪明最最漂亮的小娃娃,这会儿的银宝还是没想明白为啥子爹爹会变成小爹爹呢?
既然没想明白,那就,不如,干脆,哇哇,找爹爹,找小爹爹。
银宝说哇就干。
啪嗒,银宝掉在地上。
啪嗒,银宝钻进地底。
啪嗒,银宝在四周都是泥土的地底飞快地爬爬爬。
边爬,银宝还不忘咿呀呀,咿呀呀叫起来,好像在说,小爹爹你在哪哩?
等会儿咱们再说说这银宝,来来来,把目光转过来,看看与袁华嫂对叫的赵婆子。
赵婆子是很生气。
赵婆子是老生气。
赵婆子是气坏了。
那个不要脸的婆娘居然还敢不开门。
气气气。
气坏的赵婆子踢踢踢,用力踢着袁华嫂家大门。
气气气。
气坏的赵婆子继续踢着袁华嫂的大门时,袁华嫂的老伴儿张大树拎着个锄头从地里头回家了。
他一回家,就看见,诶,咋么自家屋外头站着这么多人哩?
他走过去一听,立马这肚子生了两股气。
一股气,气自家这个蠢婆娘又做蠢事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