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芳看到徐子煜安然无恙,一颗惊怕的心这才放平静,抚了抚她被头发沾上的脸庞,湿润了眼,谢天谢地地说:“好在你无事,不然我就是死个千百次也不能救你。”
这次死里逃生,徐子煜现在才想起来有多么惊险和可怕,而这个许流芳,竟然傻不拉几地跟着跳下来,让她是哭是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只心疼地捏了捏他浑身滴水的衣服,骂道:“你真是个傻子,万一底下不是水而是乱石呢?纵使你有千千万万的本事,也难免不被摔个粉身碎骨,难道你就不怕吗?”
流芳听得内心酸涩翻腾,但看到小主这般为自己担心难过心里十分高兴,含泪笑着说:“山崖那么高,当然会怕,可是我更怕活着看到小主粉身碎骨的尸体,所以就……就……”
“就什么都不顾了?”徐子煜说着说着忍不住庆幸地“噗呲”一笑,而后大舒一口沉重的气,转头去看着地上依旧处于昏迷之中的慕容琰,“好在天无绝人之路,相信咱们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那皇上他……”
“他昏过去了,咱们先找个隐秘的地方歇一歇吧。”刚要行动,她又转头来问流芳,“这崖这么高,你能唤来影花宫信鸽吗?”
流芳望向雾气缭绕的山峦,眉宇紧褶,“不知道,不过可以试一试。”说着,他将手指卷去口里,吹响一声空灵悦耳的哨音,那声音随着山风悠悠而起,回响在山林之间,久久不散。
两人等了半晌,毫无动静。
“看来不行,眼下就只有等青叶来寻我们了。”
不想两人刚刚挪步,山间“扑灵灵”按下一只白色的影子,直接精准地落在了流芳肩上,叫徐子煜看得大喜,“呵,影花宫的鸽子真是厉害。”而后对流芳道,“你先去信给青叶告诉她我们的位置,并让青叶以状元府徐子煜之名捎信给大将军上官捷,请他在皇上回宫之前稳定一下京城里的局势,千万不能让那些图谋不轨的有心之人扰乱了京城引起人心惶惶,并告诉他,皇上一旦无碍,我们就会立马回宫。”
流芳听到徐子煜把京城里的一切事物安排得妥妥当当,不由得转头看了看慕容琰,“小主,皇上现在昏迷不醒,又受了那么重的伤,只怕一时半会儿回不了京城,最起码也要耽搁上十日,而且那些人对他有必杀的决心,此次被迫跳崖,他们定会前来寻找踪迹,对慕容琰肯定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咱们带着他,只怕会不断受到攻击和刺杀。”
“所以咱们哪儿也不能去,就在河流的上游找个隐蔽的山洞暂且躲藏。”徐子煜当机立断,前去脱下慕容琰的外衣丢进水里,那衣服浮在水面上,顺水而下流去。
流芳明白徐子煜的意思,将慕容琰背上,很快离开了这显眼的是非之地,徐子煜跟在身后,一边走,一边掩去可能留下的任何丝丝踪迹,以断人怀疑之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