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被猜中,徐子煜停下脚来,“光担心是没有用的,这些事我倒是很有分寸,可慕容琰就难说了。”从今日的相处来看,她怎么会感受不到他那一颗迫切想要靠近她的心?但这对他来说不是好事,毕竟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以“美人计”的方式去骗取他的信任,这样对他来说太残忍了,可谁知道是人算不如天算。
“都是属下的错,如果属下把皇上的行踪及时告诉小主,让小主有所防范,那么小主的身份就不会这么快被拆穿了。”
是啊,这事流芳的确有错,可眼下事已既出,怪罪他又有什么用呢?
“纸包不住火,你也不要自责了,既是上天注定了的事,早晚都会被他发现的,如今被他撞破也好,他也没有降罪于我,我也就不用担心自己的脑袋了。”
流芳知道徐子煜这是在说笑,毕竟她心里很清楚,就算是慕容琰降罪砍她脑袋,影花宫一干势力也会救她的,哪里就能这么轻而易举地死去?
就眼下情况,流芳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有些窃喜地对徐子煜说:“皇上既然知道了小主女儿身,又对小主动了心思,既然小主对他没有那份情谊为何不将计就计,从而拿到钥匙呢?这可要比小主您周旋在朝廷之中轻松多了呀,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一旦小主得到了他的心,拿一件东西自然就成了轻而易举之事了。”
“你说什么?”徐子煜没想到流芳竟然会说出这番话来,拧着眉看定了他,“你要我利用慕容琰的感情?”
瞧她生气,眼里流露出了狞色,流芳还有些惊讶,“这不是最好的捷径吗?”
一句话,徐子煜终是气得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服将他扯到了眼前,咬牙道:“许流芳,你可知道被自己心爱之人利用、伤害是一件多么让人憎恶痛心的事?你想恨不能恨,想憎不能憎,想放又迟迟放不下,每天每夜里满心煎受千刀万剐之痛,仿佛有无数毒虫在心上咬噬,你抓不着,治不好,忍不下,只能活生生地感受着,承受着,一天胜过一天。也许时间能渐渐愈合一部分,但是只要一静下来还是会想起来,那份蚀骨钻心的痛楚依旧那么明显,要真等到完全不去在意了,那都是不想提起害怕提起而伪装出的放下。你怎么能有这么残忍可怕的想法,去利用别人的真心?换作是你,你能受得了吗?”
见徐子煜激动得不像平常的自己,流芳赶紧抱拳认错,“是属下考虑不当,请小主恕罪。”
“嘁。”徐子煜将他推开转过身去继续走,也觉得自己刚才有些失态,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那些事都过去了快四年,她好像还是会在意,特别是听到流芳说让她利用慕容琰的感情,她恍惚觉得自己也曾被这样对待过,如今看似无碍,偶尔想起来心口还是会隐隐作痛,余伤似乎愈合得比想象中还要慢。
也许是因为当时没有讨个清楚的说法和解释就被穿越过来了,所以心有不甘,才迟迟割舍不净的吧?
想到此,她有些湿了眼角,只好望着天空将这一片湿润忍了下去,对身后的人说:“我刚才有些失控了,对不起,流芳。”
流芳听着,跟在她身后也没有要上前的意思,就这样说:“是属下惹得小主不开心,属下愿意做您的出气筒,只请小主不要难过了。”
徐子煜两把抹了没忍下的泪花,“不难过了,走吧,回宫再说。”而后加快了脚步。
小主受过情伤。
这是流芳唯一能断定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