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流芳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听不懂,徐子煜好笑着低下头去,转而又认真地望定他,“你信吗?我是徐子煜,但不是你家小主,只是借用了她的身体,我也不知道你家小主是不是还活着,反正我的灵魂就住在这个身体里,我想脱离她,回到自己的时代去,若不是因为如此,我不会进京混入仕途。”
“小主在说什么呀?”流芳似乎懂了一点点,又似乎什么都没懂,心里只觉急切,“你是说你不是这里的人?也不是我家小主?”
“对,我不是。”徐子煜也不怕他告诉别人,只是心血**,想说就说了,“你也不要奇怪,我们那儿的人把这种现象叫做‘穿越’,影花宫里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就是我们那个时代最基本的东西。在我们那儿,打仗都不用刀和剑,用枪和炮火,一颗核弹就可能炸沉一个岛屿,交通工具都是车、轮船、飞机,就算是传递信息,直接用手机就够了,而且比你们这儿快了不止百倍,就比如咱们从京城到这冶城,快马加鞭也要走上个几天几夜,到我们那个时代,也许一个时辰就到了。”
“一个时辰?”流芳以为自己听错了,惊得脸色都变了。
“说得再简单一点,我是几千年之后的人,不知道为何灵魂就来到了你们这个时代,落进了你家小主的身体里。这么说,你该懂了吧?”
这么一听,流芳倒是懂了,却急得他拉住了徐子煜,“也就是说,你拿了青龙匙就会走,灵魂脱离这个躯壳,就会永远离开这个时代了?”
“可能是吧,不过到时候我走了,你家小主也许就真的回来了,所以我觉得我应该走。”
“可是现在这个身体里只有你这一个灵魂,你若离开,小主到底是死还是活?那是不是也有可能,我家小主再也回不来了,不然你怎么能和她存在在一个躯体里呢?”流芳越想心里越是不安,徐子煜说这是什么穿越,那他怎么会知道她回去了真正的徐子煜会不会还在?
但是对于她走了,真正的徐子煜会不会留下来,这个徐子煜还真不知道,也不敢保证,只能说:“这次回京之后我应该会向慕容琰要钥匙吧,毕竟我在这里待得太久了,久得我都快忘记了他的样子,还有欠我的债,我得快些回去讨还回来才是。至于真正的徐子煜能不能醒过来,这还是得等我离开之后才能知道。”
“那万一你走了小主也回不来了呢?”
“若是如此,徐子煜可能就已经死了吧。”
流芳听得心乱如麻,对徐子煜说着这些离谱的话,不知道该如何做答。倘若现在这个徐子煜真不是影花宫少宫主,万一她离开之后小主就真的回不来了怎么办?他怎能忍受这样的事情发生?反之,如果这徐子煜不是真正的徐子煜,那么他和她是不是就不属于上下级关系?他喜欢的又是哪个徐子煜?
看身旁的人似乎被吓傻,像个木偶人一般,徐子煜不免暗笑,也不再跟他说些听不懂的话,转移话题,“天快黑了,今夜好好休息,明日将有一番大战。”
待徐子煜离去,流芳静了好久,不知道为何,他心里竟然还有些窃喜,只因为徐子煜说她不是徐子煜。
说是休息,但是很晚了徐子煜也没有睡,她在房间里冥思苦想,望着地图,一双眉皱成仿佛千百年打不开的结。
忽听房门有人叩响,徐子煜轻声应了两字,“请进。”
李斐两步入屋,送来一盘花生和一壶清水,说:“已是半夜,我看状元公还未就寝,屋里亮着灯,便送来些吃的当宵夜,有些寒酸,还请徐状元莫要嫌弃。”
徐子煜闻声望向桌上的一小碟花生,“如今冶城开战这么久,兵民们都过得比较辛苦,没有什么寒酸不寒酸一说。不过我倒是不想吃,你可多拿些分给守城的士兵,叫他们不要太过紧张,此战,我南昭必胜。”
李斐面上露过一丝尴尬,笑了笑,“状元公果然精明,我一来便知道在担心什么。老实说,此次游人大军攻城,我真的害怕丢了这条命也难保住城池,就连大将军也败了,我这心里,还真没什么把握。这次状元公来了,您若有什么计策尽管吩咐,我一定带领全城兵士,全力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