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梢轻挑,顾烨华眼中闪过一丝了悟,转瞬就被轻蔑取代。
原來如此,亏他还以为……
呵呵,墨擎宇也不过如此。
收回自己不屑的目光,顾烨华扶着柳含烟站稳,“沒事吧?”
“谢,谢谢。”
柳含烟本能的拽着顾烨华的袖子站好,惊魂未定的深呼了口气,催促着几欲跳出胸膛的心脏尽快平复,却沒有注意到她即使站好了也还是靠在顾烨华的胸前,甚至顾烨华还在一下一下有节奏的轻拍着她的背部,安抚着她的情绪。
“碰!”硕大的一声巨响,柳含烟整个人都吓得一抖,刚刚恢复正常的心率瞬间再度失常。
诧异的转头,一看到面前的场景,柳含烟瞬间瞪大了双眼,几步抢到墨擎宇的面前,拽回他血涌如注的右手,“你疯了?!”
有人会拿自己的血肉之躯去砸消防栓外的玻璃么?而且居然还真的用力到将它砸碎!他以为他练过金钟罩铁布衫,还是觉得自己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他平时不是挺理智的么?怎么这个时候抽风抽的这么厉害?
“肯过來了?”抽回自己的手,墨擎宇满不在乎的随意挥了挥,并沒有伤到筋骨,只是表皮被玻璃碎渣划破流着血看起來比较严重而已。他对自己的身手还是有些自信的,即使刚刚是在盛怒之中也还存着一分理智,不会做的太过。
看着自己手上那属于墨擎宇的鲜红,柳含烟沉着脸,无比认真的开口道,“你果然疯了。”
为了让她过來,所以才砸的消防栓?呵,这要是真的,刚刚墨擎宇脑子不是在抽风就是烧坏了。要是假的,那墨擎宇刚刚砸消防栓的时候用的一定不是手,而是脑袋!
原本被柳含烟焦急担忧的样子稍微平复了点的怒火,在看到她不信任的目光时霎时燎原。
果然他并沒有感觉错,柳含烟这家伙根本不是不介意上次的事情,更不是原谅了他,而是已经将他判了死刑,将他看做了熟悉的陌路人。不再信任,甚至不愿再交付出任何的感情,她的眼里,已经不会再倒映出自己的样子!
心思翻滚,墨擎宇说不出现在是个什么样的感觉。从前虽然柳含烟不肯承认,也一直躲避反抗着他,但是他还是能清楚的感觉到,他在柳含烟的心里,纵使她不愿,也还是不由自主的被自己吸引着。
可是现在……
看了眼柳含烟,再看了眼柳含烟身后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丝毫不掩嘲讽的顾烨华,胸口在翻涌着腾腾怒火的同时又好像缺失了一块什么东西。这种感觉从前也出现过,只是,却从沒有现在这般的真实……
墨擎宇危险的眯了眯双眼,几乎是瞬间就下定了决心,“柳含……”
“那个,墨总……”唯唯诺诺的声音忽然自身侧响起。
墨擎宇不悦的皱起眉头,眼带煞气的一眼扫过去,“什么事?”
餐厅门口,一个矮胖的男人搓着双手,本來就犹犹豫豫的不敢上前,现在再对上墨擎宇凌厉的眼刀,顿时吓得浑身发颤,刚刚才好不容易酝酿好的话瞬间都卡在了喉咙口,“墨总,我,不对,你,不是,是您,那个……”
原本墨擎宇就心气不顺,看谁都有些不顺眼,这人出声还好死不死的打断了他的话,现在更是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浪费他的时间,墨擎宇仅剩的耐心终于告罄,“再不说你就可以不用说了。”
本就吓得抖若筛糠的男人一听,差点两眼一翻的坐到地上鬼哭狼嚎的哀求墨擎宇高抬贵手,他上有七十岁高堂老母,下有刚进入学的幼子需要抚育,实在是经不起墨总的折腾啊。
不过这些几乎可以说是脱口而出的恳求,在看到墨擎宇冰冷的目光的时候,却瞬间消了音。
使劲的掐了一下大腿,虽然觉得自己这话在这个时候说出去可能会吾命休矣,但是比起不回答墨擎宇的问題來说,他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前者。至少说了还有一半生机,不说就百分百的会生不如死!
“那个,墨总,您的手……”
才起了个开头,墨擎宇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虽然十分不满他居然为了这点小事來骚扰自己,但是现在的墨擎宇除了想尽快和柳含烟谈谈之外,什么事都放入不了眼里。
不等对方说完,墨擎宇直接丢了一大叠的钱过去,拽起柳含烟就走,“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