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暗卫司,年轻人已经明白,整个人的气质为之一变。
“穿花佛柳剑!”
“不错,你曾经用这样的剑在京都郊外的驿站杀了一个人,一个年轻人,当时是晚上,他在吃馄饨,时间过去的并不久,你应该能想起来。”
“原来你是报仇的。”
“不错,我是那个年轻人的哥哥。记住了,他叫林飞流。”
话音未落,林飞晨的剑已经破雨而至!
年轻人在雨幕中一转,躲开了,再回身,手里赫然也出现了一把剑,薄弱细柳,轻若羽毛,可杀气却是锐利难挡!
顷刻间,两剑碰撞一起,发出争鸣的声音,夹裹的雨水混乱一片,将两人的身形模糊了。
也就是几个呼吸间,混乱的雨水,模糊的身影射出一线红色,迅速被雨水冲刷了干净,接着一个人从混乱的雨中弹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是哪个年轻人,胸口插着他的剑。
一剑,封心!
年轻人躺在泥泞的地上,看着林飞晨一步步走近,涣散的眼神再次集中起来,声音微弱地问道。
“你是谁?”
林飞晨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情温和,眼底带着一丝悲悯。
“我能找到你是因为你用了穿花佛柳剑。这是你母亲教你的,而你母亲则是跟着她的主子学的。可惜你母亲天分有限,再传给你,也就只剩下了花架子……”
话说了一半的时候年轻人就已经咽气了,但林飞晨还是看着年轻人继续说下去。
“虽然你只使出了花架子,可我还是认出来了,因为教你母亲的那个人也教过我,还说过,我学得最好,甚至远远胜过她。知道他是谁吗?她是我最钟爱的女子,此生的唯一……”
说着转身离开,可没几步,猛地转身,右手伸出,插在年轻人心口的那把剑自动拔出,落入他的手中,他狠狠掷出,准确无误地从年轻人的嘴巴穿过,将年轻人定在了地上。
“……这才是真正的穿花佛柳剑……呵呵!”
林飞晨低低地有些神经质似地笑了几声,转身走了。
再没回头。
三日后,大雨依旧,京都郊外又一个小镇上,一个不起眼的院落里,当初参与杀死林飞流的那个买馄饨的老者倒在了血泊中。
对面的林飞晨一手持剑,雨水冲刷着他妖美的脸,神情温和有礼。
“你是暗卫司的暗子吧?”林飞晨轻声说着。
大雨将他的声音冲的零碎,可依旧准确无误地传进老者的耳里。
“没想到会被人找到吧?”
老者想要摇头,却没了力气,借着最后的生机叫他艰难地道:“我知道你是怎么找到的,穿花佛柳剑……呵呵,这是你的心魔,就算是我们躲的再深,你也能找到……林飞晨,可惜当年红姑娘心软,没有杀你……其实,就算再来一次,红姑娘也不会选择你……”
林飞晨眸子里突然涌起了狂风暴雨,俯身将老者的脖子掐住,提了起来。
“老家伙,去死吧。”他温和的神情瞬间扭曲,妖美的脸也变得极为可怕。
他就那么硬是将老者的头掐断!
看着老者的尸首分离,倒在地上,林飞晨才慢慢恢复了正常,低喃了几句。
“……不管是不是心软,她都没有杀我……再来几次,就算她不选择我,她也是我的女人……”
说完长剑入鞘,转身离去。
大雨很快就将他的身影淹没。
……
十几日的大雨过后,天终于晴了,官员们查看着洪汛情况,也松了口气,又过了一关。
而暗卫司却在这一天忙碌起来,林木桥亲自带人来到两处凶杀现场。
因为两个死者都持有暗卫司的号牌,这明显是暗卫司的人,地方衙门并不敢擅自做主,这才上报。
而对方持的号牌带着暗子的特殊标记,这属于机密,林木桥这才亲自过来。
林木桥检查完得知,这一老一少功夫极高,是暗卫司为数不多的暗子,问题严重了,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功夫,却被无声无息地杀死,可见杀人者不是一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