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物先生叹了口气:“小王爷,西边最为擅长这个,而西边又有巫师,他们和药师还不同,制作的东西即使一样是香料,也有细微的差别,而这个差别还要看对方的技艺如何,一时半会是无法知道的。”
“先生能肯定这是西边的东西吗?”
“能!合欢这个东西,我小时候跟随师父去过西边,经常接触,不会错的。西边的合欢和我们这里的合欢味道是不一样的。”
“那你能肯定这个东西,是巫师做出来的还是药师做出来的?”林木桥问道。
“这个不能。那边称得上巫师的其实很少的,多数都是药师冒充,可是有一些药师医道极为厉害,根本没法判断。”
林木桥不屑:“巫师吗,我看就是装神弄鬼的骗子!”
“林公子,这你就错了,你说的那算不上巫师,真正的巫师其实是很少出来的,他们并不愿叫世人知道他们的身份……算了,咱们大周没有巫师,说了你也不懂。”
“好像你懂似的,不就是你去过西边吗!”林木桥撇嘴。
毒物先生瞪了他一眼:“就你这目空一切的样,被巫师弄死了也不知道!”
两人斗着嘴,纳兰看着桌上的香料盒沉思着。
按理说,林飞舞丢了这么重要的东西,不该一点动静也没有,或者说林飞舞背后的人不该这么老实。
难道他们就不怕被查出来吗?
虽然是西边的东西,去西边查源头不现实,可带过来总会留下蛛丝马迹,这样无所谓,有恃无恐吗?
偏偏他还真不能有大动作,生怕打草惊蛇,难道对方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
“先生,香料成分还是次要的,主要是弄清楚它的作用。”
“小王爷放心,老朽明白。”
纳兰从暗卫司出来,林木桥跟出来问:“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只是猜测,可又觉得不可能。”
“什么猜测?”
“控制,那个香料能控制人。可我从小受过这方面训练,没用的,即使西边的对我产生的作用也有限……如果真是西边那些巫师弄出来的,就有皇室的影子,皇上不会不知道。他可以不在意我,但是他不会不在意暗卫司,所以说应该不是这个作用。”
“万一皇上不知道呢?人家有巫师,咱们大周可没有!”
没有吗,那只是外人认为罢了。
纳兰看了他一眼,转开了话题。
“明日是五月十五,母亲要去上香,按照往年会在寺里吃斋七日,这几日你留些神。”
林木桥眼睛一转,低声道:“会有事?”
“或许吧,我也不确定,做些准备总是没错。”
林木桥点点头,心领神会:“我明白。”
当晚,纳兰和母亲用了饭,一起在花园里散步。
“母亲打算明日去哪里上香?”纳兰问。
“你还记着呢?”晋太妃有些意外。
“母亲每年的习惯,我又怎么能忘。”
“往年这时候你也不在家。再说了,这些都是妇人的事,你不用理会。”
“今年我陪母亲一起去吧。”
晋太妃愣住,抬头看着他:“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纳兰忙道,“今年正好赶上我在家,想多陪陪母亲。”
晋太妃仔细看着儿子的神情,倒也没看出什么来,但还是故意板着脸道:“你可不要骗我!”
“怎么会!母亲,你还没说去哪上香呢。”
“每年我都是去寒山寺,可今年……”晋太妃顿了一下,“我打算去白马寺,那边我已经派人过去,都准备好了。”
“白马寺吗,好。”纳兰垂下眼帘,点点头。
第二日,晋太妃坐着车前往白马寺上香,纳兰骑马相随,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