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上套了......”杨国忠耸耸肩,“回去之后告诉你们李司丞,要是这事儿办妥了,他欠我一个人情。”
再说那边已经混出了城门的武攸清,看着成门外有些过于拥挤的状况,眼角不住地跳了跳。
“平康坊平日里都没这么热闹吧......”
开远门外,舞台上是李龟年领着他的那支乐班在唱李白的《将进酒》,戏班的人有的打鼓有的则是围在舞台边上伴舞。
王维也混在其中扭着他僵硬的腰。
除此外,舞台周边,各种小摊小贩、才子佳人、乡野民夫还有女人小孩都有,甚至还能见到几个穿着或青色或蓝色官服的小官员。
平康坊那种到了夜里就跟红灯区一样的地方,哪比得了今夜的开远门外盛世歌会这般老少咸宜呢?
不过人多对于需要降低存在感的武攸清来说是件好事。
他一头钻进了人群中。
李仙宗那边,一只手拍了拍老道士的肩膀,老道士回头,却是个穿着玄色制服的不良人。
“你有看到过这个人吗?”那不良人亮出了一张画像,却正是先前城门前告示牌上贴的那张。
“暂时没有呢,实在抱歉啊。”李仙宗笑着回答道,顺带又给那不良人递了串糖葫芦。
“我家这小徒弟今天牙酸吃不了了,你要不拿去吃了?”
这些不良人正是靖安司西署麾下的第三、第四两支巡组的人马,此时正拿着武攸清的画像四处在人群中询问是否有人见到他。
郭旰这个西署校尉也在找人的行列之中,这是他空降来靖安司后第一次参与这种大规模行动,显得很是兴奋。
老爹说,不论什么事情,要做领导者,都要身先士卒,下面的人才会服你,才会愿意跟你做事。你若畏畏缩缩瞻前顾后,没有谁看得起你。
郭旰听进去了,他今夜就是来身先士卒的。
他不止要身先士卒,抓这个武攸清的功劳他要直接握在手里,作为自己立足靖安司的资本。
一路从舞台那边问过来都没什么效果,已经快到城门口了,但舞台边的百姓专注于表演,城门变得都在逛小摊,似乎没几个人注意过身边是否有画像上那人的踪迹。
然后他就顶上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喂,可否留步片刻?很抱歉打扰您的雅兴,这边是不良人办事。”郭旰拉住了那人的手腕,然后就要亮出画像,“你有没有见过......”
没等他话说完,那人就似乎是听到“不良人”三个字应激了一样,发了疯似的使劲甩着他的手想要朝人群之中逃遁。
但郭旰毕竟是武状元,气力不是一般人可比的。任这人如何甩,都甩不开郭旰有力的大手。
那人回头,和郭旰对上了眼神。
“呦,这么巧啊,武署丞?”郭旰笑了笑,“你今晚也来看杨六郎的那什么‘演唱会’?”
武攸清看着郭旰,笑得很难看,“是......是郭校尉啊,我......我也来看这个......对,‘演唱会’。”
“哦?武署丞真是好雅兴。”郭旰仍在笑,笑得人畜无害,“那你有没有看到过这个人呢?”
他亮出了武攸清的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