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什么?他真这么说?”李琩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是......老奴不敢妄言。”
李琩死死攥紧了手中那只旧锦囊。
他的理智告诉他,这道人极有可能是个江湖骗子,专挑他这般失意之人行骗。说什么深宫之内,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天下知晓他李琩旧事的人不在少数,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爱人在深宫之内,这道人专门挑了这么个说辞来找他,分明就是专门给自己挖了个坑等着自己傻愣愣地跳下去!
可那“深宫之内”、“传递心意”的**,却又如同伊甸园中诱人的毒蛇,让他根本无法抗拒。
万一呢?万一这道人真有些非常手段呢?
哪怕只是能得到她只言片语的消息,只是能知晓她当初为何离去......哪怕只是能让她知道,这世间还有一个人一直以来如此痛苦地思念着她......“让他进来!”李琩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随即又像是怕惊走什么似的,压低了声音,急促地补充道,“快!请他进来!”
老内侍应声而去。
不多时,房门再次被推开,一身玄色道袍的玄真子飘然而入。
他面容清癯,手持拂尘,目光在触及屋内狼藉和李琩那副落魄模样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随即又迅速被悲悯与高深所取代。
“福生无量天尊。”玄真子打了个稽首,声音平和,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贫道玄真子,见过寿王殿下。观殿下气色,似有沉疴郁结于心,贫道不才,或可略尽绵薄之力。”
李琩死死盯着玄真子,醉意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希望驱散了不少,但眼神依旧浑浊而充满血丝。
他没有立刻回应对方的问候,而是声音嘶哑地直接问道:“你说......你能沟通阴阳,传递心意?该如何做,说与本王听!若敢欺瞒本王,我砍你的脑袋!”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充满了孤注一掷的期盼。
玄真子微微一笑,那笑容高深莫测,仿佛洞悉一切。
他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缓步上前,目光扫过李琩紧握锦囊的手,以及案几上的狼藉,叹息一声:“殿下心中之苦,如这秋雨连绵,寒彻肺腑。贫道虽在方外,亦能感同身受。”
他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地再次掠过那只旧锦囊,语气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魔力:“世间情缘,聚散离合,看似天意,实则......未必没有一线因果牵连,未必没有一丝心意可通。”
“因果牵连?心意可通?”李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身体前倾,急切地追问,“道长莫要再打哑谜!此言究竟何意?难道......难道本王与她分离,其中另有隐情?难道......她并非心甘情愿?”
这是他心中最深、最痛的疑问,也是支撑他在痛苦中沉沦多年,始终无法释怀的执念。他始终不愿相信,那个曾与他海誓山盟的女子,会如此轻易地背弃他们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