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粥送到银翘房间,正好银翘还醒着,只是却不见余掌柜。
她四下打量了一眼,见桌上摆放的药杵上还沾着新鲜的汁液,很显然人前不久还在这。
她将托盘放好,走到床边坐下笑道:“银翘姑娘你醒了,可好些了。”
银翘听说了是阿水碰巧将她救了回来,心存感激,于是笑着说:“好……多了,谢谢。”
“姑娘,你的嗓子怎么会这样?!”
阿水一脸震惊地问。
银翘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并未作太多解释。
阿水立即明白过来,知道定是抓了银翘的那群人伤了她的喉咙。
不由咬着下唇,垂眸掩下了眼底的晦涩道:“对不起……”
“傻……你道什么歉……呀?”银翘笑了笑说。
“我……”
阿水手握成拳,沉默了半天都没说话。
这时,余欢推门走了进来:“丫头,没事少说话,不嫌疼啊?”
银翘白了他一眼,转而盯着床幔,没说话也不看他。
倒是阿水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后背出了层薄汗,忙起身喊道:“余大夫!”
余欢温和的笑笑:“阿水啊,来看丫头?不过她喉珠受了伤,眼下不适合聊天啊。”
“我……我不是……我是听说银翘姑娘醒了。
想着姑娘可能好些日子没好好吃过东西了,所以就熬了些粥……”
“粥啊,”
余欢看了眼搁在桌子上热气腾腾的瘦肉粥,耸肩道:
“丫头喉珠受了伤,怕是无福消受了,我已经吩咐人给她熬了参汤。”
“这样啊,我不知道……”
阿水揪着衣摆,无措地站在原地。
余欢摆摆手说:“没关系。不过丫头要多休息,阿水姑娘可还有事?”
“不,没有,那就不打扰了,还请银翘姑娘好好休息,公子很担心你。”
大概是余欢语气过于客气,给阿水一种生疏了的感觉。
百般不自在,忙不迭地想要离开。
只是往外走了两步,又折回将托盘端走。
临走前歉意地对屋子里的二人弯了弯腰,极是卑微。
阿水走后,银翘瞪了余欢一眼。
后者委屈地道:
“瞪我做什么,还不是为了你好。先别睡啊,一会佳静会送参汤过来,喝完再睡。”
银翘不搭理他,兀自看着床幔出神。
而阿水端着托盘出去后,怔怔地走在回廊间,脸色很是灰暗。
回到自己的屋子之后,她坐在凳子上像是失了全身的气力,胳膊撑在桌子上,单手掩着脸。
前不久所发生的一幕幕不停地在眼前回放。
每个人的眼神,甚至说话的言辞语气都让她觉得很不对劲,仿佛都在针对她、排斥她一般。
难道他们都察觉到了吗?
正想着,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走近。
心神一紧,她立马放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