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费尔法克斯夫人不注意,碰头的两人终于对上了“暗号”,并迅速交换了彼此的掌握的信息——十九世纪的维多利亚时代,洋溢着工业革命气息的英国庄园,以及一对相爱相仇相杀的夫妻罗切斯特,尚未有女主角登场的苦逼《简·爱》啊!
晚餐时分,梳洗之后一副正常状态的阿舒终于高腰束裙、领口缀蕾丝,层层叠叠的裙摆摇曳着出现在了餐桌之上,并且算是正式的,和便宜女儿阿黛拉打了个照面。只不过两人之间的会面,看起来有些不怎么愉。
原本,阿舒对于在餐桌边坐着享用晚餐的阿黛拉姑娘并没有什么不良情绪,甚至,她还觉得小说中关于这个小姑娘有些爱慕虚荣的性格描写都有点有失公允了……不过当放在阿黛拉面前的装满食物的餐盘被一次次地要求换走、阿黛拉小姑娘樱桃般粉润的小嘴也越撅越高时,阿舒终于认识到了自己外貌协会成员身份所带给自己的假象——这哪里是一个乖巧可爱的洋娃娃般小女孩,这分明是一个任性骄纵的大小姐啊!
看着旁边长了张罗切斯特脸的哈迪斯满目似笑非笑的表情,阿舒有种预感,这次她要当的,不是养儿养女的便宜母亲,而是任劳任怨的辛苦老妈子!
历史再一次证明了阿舒神一般的前瞻性以及预言性。
在往后的一星期里,阿舒充分地体验到了一个叫做“哭笑不得”的成语。小阿黛拉姑娘大约是十分不满意阿舒成为她的又一个监护人,总是喜欢时不时地要找机会挑衅下这个女主人的权威。
奈何小姑娘心思不错,但手段委实落后了一点,玩了玩去也不过就闹着别扭不断折腾衣食住行那么几招,虽然有时候被阿黛拉弄得累点,但阿舒倒是着实不忍心打断她每天那么辛苦地要换了几遍衣服、批判一通三餐之后露出的得意笑容——那俩露出的小虎牙,再加上鼓鼓的小脸,配上一副偷腥小猫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呃,可爱!
娇养小女儿的老妈子阿舒当得心甘情愿,但阿黛拉身上的另一些毛病,阿舒却觉得,自己坚决是不能惯着的,当然也包括哈迪斯,在这个问题上,两人必须站在同一阵线!
可能是与她那个挥霍**、游手好闲的舞女生母在法国生活了一段时间的缘故,阿黛拉年纪不过,但对奢侈品的追求却远远超过了一般贵族小姐。哈迪斯以前,可能因为不能经常陪伴在身边的原因,罗切斯特对阿黛拉的要求总是有求必应,所以基本上伦敦上流社会在流行什么,阿黛拉的房间里就会出现什么……这虽然在一定程度上提升了阿黛拉的审美能力,但与之相对地,也助长了她对奢华生活的执着,追求漂亮衣裳、华贵首饰,向往一切上流社会的生活方式。
“哈迪斯先生,难道你不觉得在这个问题上,作为罗切斯特的替代者,你应该要首先把好关吗?”晚间,在所有人偷偷揶揄的眼光中,阿舒将哈迪斯拽出了餐厅,一起漫步在了庄园的小湖边。月色正浓,但两人讨论的话题,明显地没有什么浪漫气息。
“这是你的穿越,阿舒,你要知道,我只是个顺带。”哈迪斯望着皎洁的月光,有些可惜,但仍然义正言辞的说道。现在的哈迪斯有些矛盾,他能够明显地感受到阿舒渐渐在依赖、依靠自己,但作为一个监管者、冥界的执法者,他又必须时刻谨记公正二字,不能随意打乱、破坏时空……
“好吧。”也许是感觉到了哈迪斯内心的浮动,阿舒乖乖地说道,继而又换了另一个话题,“唔,果然是国外的月亮比较大么,我已经好久没有看到过这么美的月光了……”
“嗯。”听到阿舒的话,哈迪斯也暂时放下了心头的纠结,和阿舒一起,享受着抬头可见的醉人月色。
月华微敛,银白色的月光如薄纱般,一层一层地铺在湖面上,安静地卷起了一道道粼粼的波纹。夜很静,风轻拂过,周围剩下的,就只有此起彼伏的阵阵虫鸣。
哈迪斯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尽责的费尔法克斯夫人已经叫女仆准备好了水和毛巾,餐桌上也摆上了早餐。但令哈迪斯感到奇怪的是,起得比他早的阿舒,此刻却是踪影全无,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