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魔王的信中别的没提,就说了一件事,什么“年关岁忙,恐不能及时归家共度除夕……”潜台词大概就是他小老婆黏他黏得紧,他乐不思蜀了,不打算回来和红孩儿以及铁扇公主过除夕了。
红孩儿小孩子心性,一听到牛魔王说不过来过除夕了,当下便变了脸色,整张脸青得,像是随时都可以拿上他的火尖枪与人拼命去。碧心在那边好说歹说地劝了老半天,一个劲儿地说小孩子要体谅父母,要孝顺……却不知红孩儿却是越听越气。
“碧心,你别说了……”阿舒打了个哈欠,拉过红孩儿的手,“他爹是牛,他就是头小牛,脾气倔着呢,咱们不理他,随他去!”
“可是……”
“我如今可是想了个法子要替自己和他出气,不过你看红孩儿这副样子,咱们还是别和他说了,免得他坏了咱们的大计!”阿舒使了个眼色,碧心终于明白了一向疼爱红孩儿的铁扇公主是在唱哪出了!
“什么计谋,我也要知道,娘亲,娘亲……”红孩儿一听娘亲想了法子要出气,也顾不得自己生气了,凑着脑袋便靠了过来。
“去去去,你不是都不理娘亲和碧心了!”
“娘亲……”红孩儿扑进阿舒的怀里,蹭了蹭,又转头服软地叫了声服碧心姐姐,才把阿舒和碧心哄得又笑开了眼。
嬉笑过后,阿舒向他们讲了自己的计划。
积雷山摩云洞中,牛魔王正与玉面狐狸耳鬓厮磨,忽然听得门外外报,说是铁扇公主和红孩儿寻来了。看着玉面狐狸的脸色,牛魔王心中大叫不好。
“心肝儿,我去去就回,去去就回……”
“啐!你这老牛,忒不厚道,我以为你有了这玉面狐狸总该收收心了,反正我们娘俩你是瞧不上眼,但玉面妹妹好歹百万家私,你居然,居然……亏你做的出来,竟然还勾搭上了个人,现在好了,你的私生女找上门来了,你,你自己说,这事怎么个交代!”
阿舒演技炉火纯青,话讲完,还顺手推了把扮演牛魔王私生女的碧心,把她送到了牛魔王面前,而牛魔王背后,玉面狐狸正打着帘子偷看。
“哎呦我的夫人,这可真是冤枉我了,我什么时候招惹过人去了……”
“那这孩子怎么说!”
“爹,娘,娘她……”
“好你个牛魔王啊,我以为你忠厚老实,想不到你背里花花肠子倒是一堆,说,这孩子你到底是和那个野女人生的!”听到铁扇公主在那边兴师问罪,玉面狐狸信以为真,又见着碧心口口声声地喊着“爹”,见了牛魔王的牛头也不见什么恐惧之色,心里更加是信了七八分,故而气冲冲地从帘子背后冲了出来。
“哼,红孩儿,这就是你那个不负责任的爹,我看咱们娘俩还是不要在这边碍眼的好!”一见目的达到,阿舒赶紧表示出自己的气愤,拉着红孩儿消失在积雷山之外。至于碧心,早就说好了,她见机行事,阿舒和红孩儿自会在山脚接应。
果然不久,碧心出现在了两人视线之中——
“夫人,玉面狐狸把牛魔王的东西全给摔了出来……这一架吵得,没个十天半个月,绝对好不了!”
听到这话,阿舒一阵欢喜,和红孩儿以及碧心便化了个诀回了火云洞。
回到火云洞已是掌灯时分,洞外冰雪皑皑,看着就让人直犯寒意,阿舒抱了红孩儿一起坐在洞府的躺椅上,红孩儿身子暖烘烘的,香香软软地,让阿舒忍不住直犯瞌睡。
冬去春来,春节一过,日子就跟那雨后春笋似的,一眨眼,就窜到了四月。
枯松涧里万木争荣、百花竞放,倒是说不出的瑰丽多姿,引得人心情也如这春花春树般,灿烂勃发,充满生机。
一日,阿舒正伸展着四肢在洞府门口晒太阳,眼睛尚未得睁开,便听见红孩儿一阵大笑声向自己走来——
“娘亲,娘亲!”红孩儿的眼神掩不住兴奋,拉着阿舒的手喊道。
“嗯?”阿舒心想倒是奇了,很少看见红孩儿这副兴致高昂的样子,不知道是有了什么喜事。
“娘亲,大唐和尚来了,我们捉了他,吃唐僧肉可好!”红孩儿说道,“我听父亲讲过,吃了那唐僧肉,便可以长生不老!咱们偷偷分点给碧心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