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显然,现在的梅若鸿,缺的就是睡眠!
“若鸿,若鸿,你听我说,我爸爸同意我们在一起了,他还给你介绍了工作……若鸿,相信我,不是以前那种枯燥乏味、会玷污你艺术气息的工作,这个工作,是跟画画有关的!若鸿,若鸿,我们成功了!”
杜世全最近接了个外国航运公司的单子,要造几艘结实的大船。船的设计图纸,是红头发绿眼睛的老外提供的,据说是花了大价钱专门请工程师设计绘画。现在杜氏已经是万事俱备,就欠员工到位开工了!
事实上,一见到图纸,杜世全的心可就大了,这张船的设计图纸太好了,好到让他起了邪心占为己有的念头。如果他有了这张图纸,那么在国内的造船业,他完全可以继续壮大下去……杜世全是个贪心不足的男人,并且也是个没有知识产权保护意识的男人,一兴起了这个念头,他就觉得,自己迫切的需要一个画师,一个能够看懂图纸懂得绘画的画师。正是在这个时候,杜芊芊回来了……
杜芊芊这次回娘家,毫无阻拦地,进了杜府的大门,但这显然不是杜世全原谅了女儿开始心疼她了的缘故,而是仆人向意莲转达了杜芊芊家中没钱了急需救济的时候,一旁听到了的杜世全就忽然地想起了那个占了女儿便宜的梅若鸿,想起了他那些还算线条清晰的画,然后,就有了他介绍工作的这么一出。
杜芊芊设想的很美好,这么一来,钱有了,自己与家里的关系也可以改善了,搞不好父母还会接受了有才华的梅若鸿……不过很遗憾的是,趴在床边睡觉的梅若鸿显然对临摹这种事情完全没有兴趣,甚至充满了不屑。随意嘟囔了几句“那种毫无美感和艺术价值的东西谁会去画”算是回应之后,他就放心地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留杜芊芊一个人在梳妆台前一个人生着闷气、暗暗流泪……
隔天清早,阿舒和画儿是在梅若鸿和杜芊芊的吵架声中被吵醒的,两人吵架的起因,正是阿舒几天前拿走了带出门的梅花簪子。
“梅若鸿,你说,我的那根梅花簪子到哪里去了,是不是你把它送给别的女人了,还是拿去卖了?!”杜芊芊声音凄厉,完全没有了往日小家碧玉之气。
“芊芊,你冷静一点好不好,什么簪子梅花的,我从来就没有看见过啊!芊芊,芊芊……”
“你居然说你没看讲过,天哪,梅若鸿,我看透你了,你这个喜新厌旧的男人,这么快,你就把我们的那根定情之物梅花簪给忘记了,梅若鸿,梅若红啊!”
……
“请问,梅若鸿,梅先生是住在这里的吗?”杜芊芊和梅若鸿正闹腾着,一只纤纤玉手推开了院子的门,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女人,挽着发髻,身穿一袭大红色旗袍,外面披了件披肩站在门口处,盈盈地问道。她的手里,赫然是杜芊芊口中不见了的梅花簪!
来了!阿舒没想到事情竟然可以凑巧到这么一出,她原本可只是花了点钱想要请个姑娘拿着梅花簪子过来演出“小三小四”的闹剧,可没有指望这场戏还能在多这么多狗血的噱头!
“梅若鸿,你,你……”
“芊芊,芊芊你听我说,你听我说啊!”
这么一出闹下来,整整一个月,梅若鸿都处在水深火热之中,这可大大地得益了阿舒和画儿两个。在完全没有霉、毒二人组的打扰下,画儿的算术学的飞快,亿位以内的计算对她而言,已经只是一个熟练程度的问题了!下面,阿舒要教她的,就是怎么看账本、记账本了。
一个月的甜言蜜语下来,杜芊芊终于还是软化在了梅若鸿的怀里,看着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热乎劲,阿舒着实觉得有些扛不住,但却一直苦于找不到一个轰走他们的理由,不得已,只能继续委屈着自己和画儿。
梅若鸿最终还是接受了杜芊芊带来的杜世全的画图工作,在杜芊芊爱的鼓励下,梅若鸿早就忘记了自己身在何方,他只知道他和杜芊芊的爱,热烈而浓郁,像是要把自己都燃烧殆尽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