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君俸禄,忠君之事,此是做臣子的本分,公子意图在下明白,但恕不能答应。”杨志答道。
“如此腐败朝廷,你还甘心为其卖命,你知道忠字怎么写吗?下面有一个心啊,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你与蔡京高俅此等奸贼又有何异?算我看错你了,这是你的刀,替你赎回来了,两日后,令母便可出院,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苏醒说完,将刀递给杨志,率武松离开武馆,他相信杨志能够想明白,响鼓何须重锤。而且苏醒也已看出,杨母是一个大智慧之人,她会替儿子作出选择。
刚刚走出医馆,时迁前来,身后跟着两名内侍:
“公子,郓王差人前来,请公子前往郓王府一叙。”
“哦,请两位大人前面带路。”深夜与自己会面,苏醒一时想不出赵楷到底何意,随内侍坐进一辆毫不走眼的马车内,苏醒只身前往,他相信赵楷不会对自己不利。
郓王府比邻皇宫,府门高矗,散发着皇家威严,数十名大内侍卫站立两侧,体型健硕,着装严整,身高相仿,均在七尺以上,手持兵器泛发森森寒光,远远的苏醒便感受到压迫感。
随内侍拾阶而上,警卫拦住去路,欲上前搜身,内侍连忙拦住,掏出一枚黄灿灿的令牌:
“殿下交待,苏公子不得搜身。”警卫见到令牌,知趣退下。
进入内院,寂静无声,却隐含着层层杀气,随时可见武装到牙齿的一队队护卫,视物如昼的苏醒看到假山、花丛等阴影处潜伏着数名暗哨,均有着不凡的武力。
经过看不到尽头的长廊,内侍终于在一个亮如白昼的庭院前停住。
“公子,殿下便在里面,请。”苏醒作辑答谢,进入庭院,迎出一名侍从,衣着同先前领路的完全不同,显得更华贵高级,应是郓王的贴身近侍。他接过先前内侍的腰牌,对苏醒说道:
“苏公子,请随奴家来。”声音尖细,应是太监。
刚行至一屋前,房门打开,一少年迎出,衣着黄色睡袍,正是赵楷。黄色是皇室象征,非皇家穿戴会诛门灭族。
“苏公子,这么晚了将你请来,恕本殿考虑不周。”
“草民见过郓王殿下,能得殿下召见,是草民的荣幸。”苏醒行礼后,随赵楷步入屋内,此处是一书房,墙壁立满书柜,直至屋顶,其中整齐堆砌着各类书籍,随眼可见遗世珍贵孤本。
“殿下书房汗牛充栋,令草民大开眼界啊,难怪殿下如此博学。”
“苏公子客气了,读再多书,充其量也是修身所用,公子才学却是立命根本。本殿同公子相比,倒是显得把书读死了。”
“殿下所言,草民甚有同感,理论若不能转化为实践,读再多书又有何用。”
“理论、实践,公子如此两词,令本殿茅塞顿开啊,快,此处只有你我,没有皇子平民,我们边喝茶边聊。”说罢赵楷领着苏醒在茶案前坐下,开始煮茶。
“公子再同我讲讲理论和实践的关系。”赵楷也不再以本殿自居。
“读书是为了丰富自己的理论,而理论如不懂转化为生产力,那就是书呆子,这类人就是百姓口中的‘百无一用是书生’。”
“理论指导实践,实践丰富理论,两者相辅相承,如此才能推动社会发展。”苏醒恨不得将哲学说与赵楷,又怕他听不懂。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只有理论联系实践,这书才算是读到位了。”此时的赵楷完全象一个小学生,让苏醒很有成就感。
“生产力,这个词用得好啊,可谓包罗万象。公子与我年龄相仿,和公子一比,我感觉这二十余年算是虚度了。”赵楷一下子从苏醒口中听到那么多新词,立时感觉自惭形秽。
“这个生产力,你可别小看了,往大了说就是综合国力,以后如果殿下不嫌草民罗索,我再跟殿下讲讲生产力、劳动资料、消费者和劳动者之间,以及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之间的关系。”
“望公子不吝赐教,我都有些迫不及待呢。听公子一席话胜过我所读万卷书册啊。”赵楷满脸神采飞扬。
“不知殿下召见草民,所为何事?”苏醒问道。
“今日进宫请安,官家对公子甚感兴趣,盛赞才情,还询问公子来着。只是对满江红表达之意颇有微词,有妄议朝政之嫌。”
“那殿下如何回复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