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时候,他已在生财城中漂泊许久了。
那一段日子,才是这个世界对他的真实模样,冷漠和遗忘。
后来的地位也好,尊崇也罢,都是因为他的修为是十境。
如果现在他还只是九境,或者八境,人头落地的可能性都很高,谈何其他的呢?
鸠浅自顾自地笑了笑,看着两女左右奔忙而一无所获,勾起了嘴角。
“你们不用找了。”鸠浅闭着嘴巴,对着两女心神传音了一句。
闻言,两女停下了寻觅。
鸠浅能够感觉到地底下有两道九境的神识,一个很虚弱,一个接近十境。
不出所料,应该就是秦冬与秦微凉。
鸠浅早已找到。
两女是白费功夫。
一百岁的时候,鸠浅一个人来过这里,当时他怎么呼唤都没有人回应。
所以,今天即使他出马,结果大概也是一样,秦微凉就算听见了也不会回应的。
两女飞回了鸠浅的身边,摊了摊手。
“找不到。”柳郁郁口干舌燥,觉得自己做了一场无用功。
“一无所获。”裴三千咬住了嘴巴,这样说道。
“那就这样吧,走啦。找也找了,大叔拜托的事情已经完成,我们撤。”鸠浅一锤定音。
“好。”
两女点头,像是树袋熊一样开心地挂在了鸠浅的身上。
鸠浅脚尖一点,快速离开了火域。
莫约十息之后,鸠浅来到了东楚的地界边。
此时,站在火与人间的交界处,鸠浅觉得赤地千里真是壮观。
整个世界,一半红,一半青,火红与青绿的相互映衬和吞噬,就像是生机与毁灭在角力。
赤地千里竟然能够使得整个人间这般宽广的世界全都变得一片赤红,简直是巧夺天工。
鸠浅看着天上的那些孔洞,突然十分佩服那些布局的人。
想到佩服二字,鸠浅自顾自地摇了摇头。
“公子怎么啦?”柳郁郁察觉到鸠浅的情绪微变,关心地问道。
“你知道吗,布局的人想要我们死,我却还觉得他们了不起。”鸠浅恍然间觉得自己是一个好坏不分的人。
“公子这只是对强大的对手惺惺相惜,并不代表公子有朝一日遇到了他们会手下留情。这无妨的。”柳郁郁善解人意,鸠浅一笑而过。
裴三千看着柳郁郁和鸠浅交流得如此流畅,心里有些不舒服。
“哼,鬼的惺惺相惜。我看啊,他就是犯贱。被欺负了还要佩服人家。你要珍惜的只有我们才对。”裴三千不由自主地说了这么酸酸的一席话,心说自己也犯贱。
“是的。小三千说得对。我就是犯贱。听说犯贱的男人和犯贱的女人更配哦?”鸠浅咧嘴一笑,对着裴三千挤眉弄眼,将裴三千用力地搂在了怀里。
柳郁郁见状有些惊讶,再看向鸠浅时明白了一件事情,尴尬地咧了咧嘴。
公子要的并不是善解人意,也不是要惺惺相惜,他要一个态度,一个在对错是非之外的态度。
懂得了这一点,柳郁郁突然觉得自己轻松了不少。
这意味着,她也可以任性了。
三人在边界看了看,一刻钟之后,鸠浅带着她们拔地而起,踏上了归途。
天涯海角,竹林渡。
还不算睡醒的白虎很无奈,抬起了疲惫的眼皮。
他觉得他跟那些破境的妖兽实在是有缘,那些家伙每一次都是在他的地盘中破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