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烈无意识的捶着双脚,眼眸却看向外面的天空怔怔出神。
不多时,阮老太左手端着鸡蛋清,右手拿着焦馒头过来了。
“奶奶,馒头研沫,给他喂进去。鸡蛋清先放着看看,若是无用,再灌。”
要是好的话,就留着回头炒着吃。
该死的冯俊,一个武功高强的府医,要真想死的话,有千百种办法,现在却用砒霜这低劣的手段来算计她,不给他点教训,那以后还得了。
阮老太接过小娃的任务,给冯俊催吐,小娃则负责将馒头碾压成粉末。
等馒头的粉末进了冯俊的肚子后,阮安生也拿着药材进来了。
他看到冯俊的面色终于不再那么青紫,人也有些人气后,这才道:“师父,药都在这!”
“去熬了,给他灌下去!”
阮安生看她面色不好,也不敢多问,便拿着药进了厨房。
冯俊连胃液都吐出来了,温玉依旧黑着一张脸,让小娃反复灌水,抠嗓子眼。
等到阮安生将药熬好端出来后,才将他解救。
温玉看着他浑身绵软无力地躺在那,手端一碗药水,笔直地站在院中居高临下看着已经睁开双眼的冯俊道:“真是厉害了,跑来我家来威胁我,是不是嫌自己的命太长,活得不耐烦了?”
她说着,蹲下来身来,将特意被她加过许多黄连的中药,用勺子一勺一勺的喂,多一点都怕他浪费似得。
冯俊嘴巴始终被小娃捏着,嘴里的药苦到他浑身发木,鼻尖充斥得全是黄连的苦味。
胃早已再次翻涌,没当他想吐出来时,就被眼尖的小娃捏住。
阮老太终究有些不忍,道:“玉儿,全给他喂进去算了!”
温玉嘴角挂着一抹笑容,紧紧盯着冯俊道:“奶奶,我这也是为他好。他刚才吐了那么久,胃受了刺激,哪能一下都灌下去。这一下去,就白瞎了,他吸收不了的。这药可是珍贵的很,都是解毒的佳品,丝毫浪费不得,就得这样喝。你说是不是啊冯大夫?”
冯俊心里有苦说不出,他生平第一次碰到这样的女人,被虐成这样,还必须得点头配合。
“嗯!”
温玉见状,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奶奶,你看冯大夫也是认同的,我可没撒谎!”
阮老太叹息一声,只当没看见,转身进厨房准备晚饭去。
她怕自己再看下去,会闹心不已。
厅堂中的冯烈自然听到院子里的一举一动,也知道冯俊现在情况如何,可他无可奈何。
他也想出去看看,也想站起来,可这双腿,今生怕是没机会了!
正当温玉快喂完中药之时,幼花才姗姗来迟。
“诗情丫头,听你叔说,你找我?”
已是十月的天,幼花却额角挂着汗渍,气喘吁吁到站在门口,看着院中的温玉,急切道。
温玉疑惑地看了一眼她,还没开口,就听阮安生皱着眉头道:“娘,你这是做什么去了,怎么才过来,还喘成这样?”
幼花擦了擦额角,不以为然道:“还不是玲芳那婆家让人传口信说有事,让我过去一趟吗。我这一回来,还没到村口,就听你爹说诗情丫头找我,我就忙过来了。”
阮安生听到妹妹未来的婆家的事,当下面色一沉:“娘,要不让玲芳退亲得了。那叫什么亲家啊,这还没成亲呢,动不动就叫我们家帮这个,帮那个。”
事关人家姑娘的终身大事,这话题温玉不好接口。
幼花听到儿子这话,当下叹息一声,有些无可奈何道:“你当我不想啊?可华生那孩子着实不错,待玲芳也上心。这成亲后,也是两个人过日子。女人这辈子,不就是图身旁有个知冷知热的男人?这贸然给给你妹妹退了,你让她以后怎么办?退了亲的姑娘,没有挑选人的份,只能等着被人挑选。再者说,那声誉传出去终究不好听。”
阮安生又听他娘的那些理论,有些不耐烦道:“说得好听以后两人过日子,你也不瞧瞧她那婆家都是些什么人?人家姑娘家定亲,都是男的上岳家来干活。他们宋家倒好,完全相反,尽是叫岳家去做事。说吧,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温玉只当自己什么都没听到,可这母子俩根本不避讳她,这让她忍不住也跟着耳朵高高竖起。
“也没什么,不过是点小事!”
幼花显然不想说,话题一转看向温玉道:“诗情丫头,可是有啥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