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的村民见状,也纷纷告辞,只除了阮洋一家四口。
阮老太坐在厅堂里,红着眼眶不发一语。阮洋父子面面相觑,有心想问清楚事情,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幼花带着自己的闺女在厨房收拾,看到温玉进来,便将人推了出去。
厅堂内,犹豫了片刻的阮洋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堂姑,你是不是有什么为难之处?”
阮老太抬头看了他一眼,摇摇头:“没什么,你们不用担心。天色不早了,你们早些回去歇着吧!”
阮洋看她不愿意说,想了想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回去了。这天要下雨,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下来,夜里你们注意点,要是雨太大,这边漏水的话,就上我那去避一避。这里有三年多没人住了,屋顶也没怎么收拾,怕是会漏水。对了,你们带来的粮食最好找地方放一放,别给进了水,到时候就白瞎了。”
温玉进屋的时候,刚好听到阮洋说完这话,带着阮安生走。
“表叔!”
温玉喊了一声,看阮洋父子停下,这才道:“表叔,今天晚上你们听到,希望你们别说出去。还有刚才的那些叔婶他们,也让他们别往外说。有些事,知道了对你们没有好处,反倒可能会带来杀身之祸。”
原本因喝了酒,浑身暖洋洋的阮洋听到这话,冷不丁打了个寒颤:“诗情丫头,这,这……”
温玉知道他是一村之长,怕自己给这个村庄带来祸害,别道:“表叔只要他们不出去乱嚼舌根,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阮洋听到这话,才放下心来。可又怕温玉多想,便道:“诗情丫头,不管你们碰到什么麻烦,记住还有我们阮家坑的人,我们都站在你的身后的。你忘了白天我们村里人是怎么承诺的吗?”
温玉闻言但笑不语。
有些事,听着是很好,感觉大家是有这个心,但若在事实面前,或者说涉及到自身的性命面前,能不能如说的那样漂亮,还有待考验。
当然,她不想看到考验的到来。
不过阮家坑的村民看得出来还是有血性的,特别是为了自己与那什么公子带来的打手一起打斗时的场面。
明知自己会输,却为了自己,义无反顾的拼了。
说她不感动,那是假的。
阮洋父子在院子里等了会儿,幼花就带着她的女儿玲芳从厨房走出来。
母女俩手上一个拎着一盒糕点,一个拎着个灯笼。
温玉和小娃把人送到门口,刚要关门之际,就听一道略微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等等,别关!”
小娃探出头,一看是香桃手提着灯笼朝这跑来,道:“主子,是之前那个小丫头。”
温玉已经听出香桃的声音,听小娃喊人小丫头,忍不住笑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兴许人家比你大!”
小娃嘟着小嘴,不满道:“别看我小,我懂得,她肯定不懂!”
“好,你懂得我都不懂,别说她!”
温玉调侃完小娃,就看到香桃喘着气过来了:“诗情姐,真是对不住了!”
屋内失落的阮老太听到香桃的声音,也走了出来,站在厅堂屋檐下:“香桃?”
香桃听到熟悉的声音,眼睛一亮:“外婆,是我!”
“玉儿,喊你表妹进来!”
温玉侧身让香桃进去后,这才跟在她身后,也一并进了厅堂。
小娃则是关了大门,快速走到温玉的身边,挨着她站着。
厅堂里,香桃看到眼眶通红的阮老太,鼻尖一酸,跪了下来,对阮老太磕了三个头,眼泪啪嗒啪嗒直往下掉。
“外婆,我娘不懂事,让你操心了。这五两银子,是她从这里拿走的,我给带回来了!”
她说着,解下腰间的荷包,将银子递给阮老太。
阮老太看她这样,心下难受的紧,忙上前将人拉起来:“你这孩子,说话就说话,好端端的跪着干啥。”
香桃则是摇摇头继续跪在那,又磕了一个头,道:“外婆,我都知道了。娘她不懂事,我把事情也给她说了。当年要不是外婆你和舅娘花了那么多银钱,就没有今天的香桃。外婆,娘说你的时候,你怎么就不和她说呢?”
阮老太摇摇头,道:“事情都过去了,还说啥,免得你娘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