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这话,走到朱行云和梁氏跟前,道:“我帮你们雪芝办事的银子,现在就给我!”
朱行云家的银子,早就霍霍的差不多了,后来稍微攒了一些,但也都花在了雪芝的身上,哪还有钱。
听闻杨天昌要银子,他脖子一梗,沉声道:“要银子没有,要命一条!”
杨天昌看他想赖这银子,顿时怒气腾升,手握成拳地砸向朱行云:“想赖老子钱不还,老子打死你。老子明天就叫祥子写张状纸到衙门告你,让你坐牢去……”
颜雪芝在杨天昌过来之前,就躲到了一旁。当看到她爹被打的面色青紫,周围的村民也无动于衷时,便大喝一声:“这银子,我们赔,我们赔。你别打我爹了,别打了。在这样打下去,你把我爹打死也没人赔你钱!”
一旁的梁氏听到雪芝这话,冷声道:“我们家现在什么都没有,哪里有钱赔!”
雪芝心里清楚,她想嫁给杨嘉祥,就不能让自己家和杨天昌的关系弄僵。同时也清楚,她在家之所以有现在这个地位,是因为她爹重视了她。
这要是朱行云死了,就依照她现在和阮老太还有温玉的关系,她在这个家的日子会很难过,甚至比以前的日子更难过。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她爹有事。
不就是区区四两银子吗,她赔就是!
“这个我心里有数,不用你操心!”
雪芝说这话时,却是抬头想看温玉,紧接着她道:“姐姐,你想不想彻底从这个家分出去?”
温玉不知道她又要起什么幺蛾子,听到这话,眉眼一挑,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姐姐难道不好奇,我是怎么立得女户,又怎么得到你的那些东西的吗?”
温玉没如雪芝所愿,只是摇摇头:“这有什么好奇的,无非是你偷了东西,把我的名字换成你的罢了。”
当然了,这中间可不是她一个人能够做得到的,那杨天昌可是同谋。
不过她不认为这事会是雪芝的主意,她有这个心,但还没这个脑子,想来这事应该是那梁氏在背后出的馊主意。
雪芝被温玉一堵,心中一阵憋闷,不过也只是顿了顿,就继续道:“按理来说,姐姐是分了家的。可姐姐如今没了分家的文书,也没有女户可以证明自己已经分家。所以呢,等于没分家,姐姐的户籍,如今还在爹的名下。”
温玉听到这,眉心一缩,森冷地目光,很是不满地看向朱行云和杨天昌。
呵呵,这几个人怎么看起来真特么的欠揍呢?
她不在家,还在算计她,她手痒了,怎么办?
显然朱行云在听到温玉的话后,脑子也活络了起来:“对,你现在户籍还在我名下,所以你的钱也都是我的钱。你这个贱丫头,去城里勾搭了少爷,想来也赚了不少皮肉钱吧,赶紧把钱给我交出来!”
“你说,我的户籍如今还在你名下,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你名下了?我分家的时候,可不止是有文书,还有证人。”
雪芝环视一圈,随即看向杨天昌,让他表态。
他是要钱没错,但是现在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若是不帮忙的话,那他可是要不到钱的。
当然了,若是温玉还在她爹的名下,那就不一样了。
温玉再厉害,她的上头总归还有个爹压着,量她也蹦跶不起来。
杨天昌没得选择,在他坑温玉,把她的名字换成雪芝之后,就已经注定得罪了她。
眼下雪芝让他帮忙,他自然也是乐意的。
只要她温玉还没分家,那他怕什么?
“你说你分家了,那倒是拿个凭书出来啊?还有证人,在哪?我怎么没这个印象?你们谁看见她温玉分家了?”
杨天昌说完这话,看村民们纷纷低头不语,心下很是满意。
阮洋看他这般嚣张无耻,气得跳脚破口大骂:“好个你杨天昌,你个老不要脸的,这个坑一个女娃娃,也不怕烂了心。诗情丫头,表叔和你说,以后这个人,就算病死在你面前,你都不要管。杨家村的人如此不要脸,你不住也罢。来我们阮家坑,没有户籍不要紧,我想办法替你办了去。还有我们阮家村的人厚实,不会如此不地道。”